“你個死變態!你耍賴,你公報私仇,回來!”
小江願的喊叫聲帶著明顯的慌亂,腳步聲漸漸遠去,不再有聲音傳來。
而那個男的,好像跑了……
小江願追過去了,然後兩人一起不見了。
腦中的刺痛慢慢的徹底緩和了,彷彿剛才的尖銳與難耐都是一場夢一樣。
臉頰上傳來的觸感逐漸清晰,那是嫩綠的草葉間隨風舞動,輕撫過面頰的感覺。
我周圍的環境,似乎開始確認定型了。
這是投入幻境常有的狀態。
被人投放到了一個,由術法編織出來的幻境裡。
沒有第一時間睜眼,我維持側躺的昏迷狀態,又等了一會兒。
以不變應萬變,比較保險。
沒有了疼痛的干擾,我的思緒異常迅捷。
接著等待的時間,我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聽到的訊息。憑藉剛才的言論,大概分析出了我現在的狀況。
江願小妹妹麼,不一定就是站在我這邊的。
她並不是從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的單純,對於所有人,都沒有完全的交付真心,而是在斟酌著什麼。
她也許會幫我,前提是,我對她有價值。提供她想要的親情和寵愛,就是小江願對於我現在這個人物的定位,其他的事情,她好像一概不關心,連我是誰她都不是很在意。
而另一個麼,恰恰相反。不論我是誰,他的目的,或者說任務,就是將我留在這兒,最好永遠都別出去。
剛才那一番言論裡,能明顯感受得到他對那位“主人”的依賴,以及,無腦的追從。
拋去他的語調不講,那嗓音聽起來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罵人時的張狂和傲氣,與時間沉澱後的滄桑年邁者全然不同的。
沒有特意經過變調,偽裝自己的聲線,說明這個人根本不怕被人認出來。
是誰呢?
列出已知條件,又層層篩選,在我的記憶裡曾經出現過的,又活到了現在的故人,也就那麼幾個。
投靠於小江願原先的那個恩人陣營的人,又對我有那麼深仇大恨的,我只想到了一個人。
卜述申。
我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他未經偽裝過的原聲,挺有挫敗感的。
而這,從側面印證了另一個問題。卜述申在我面前出現的那幾次,通通都在演戲,他說話的腔調和行動的姿態都是經過刻意設計的。
或許,從一開始,卜述申附身在徐凝微身上引誘他犯下那通案子,也是被人設計好的出場吧。
如果不是這樣,我今天也不會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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