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述申一直堅信,是因為從前的我,真的做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所以才心神不穩,走不出他為我佈置的惑心之局。
雖然,事實或許並非如此,但卻暴露出了另一個問題。
我,好像並不瞭解自己。
我並不如自己所認為的那般,始終如一。
意識到這一點,我默默攥緊了拳頭。掌心裡是柔軟的棉絮,被套好像被我扯碎了,此刻我卻顧不上這些。
“這麼個品行不端之輩,憑什麼審判別人!你又能判出個什麼東西來!”
卜述申說的正起勁,一句句的,都往人心窩子上軋。
雖然我和他不同頻,但他說的,也沒錯。
至少,私事上,我的確,不那麼……品行端正……
同時喜歡上兩個人,這種事情,居然有一天會發生在我身上。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也不敢相信,無法接受,可這件事的確是發生了。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一向重情的師尊要是知道,自己教出了一個對感情三心二意的徒弟,會不會一氣之下就把我逐出師門啊。
“哎,你幹嘛!怎麼!她敢做還不讓人說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這又是什麼道理?”
陸淵澤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一整個看戲臉,不為所動。沈辭安聽的心煩,自己上前準備堵嘴,被轉移戰火的卜述申噴了個遍。
“你就這麼上趕著給人當打手,當狗腿子,你那麼替她著想,是還心甘情願被她騙嗎?”
“她藏著多少秘密,你不知道?她有對你坦誠嗎?還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表面功夫,敷衍了事,有必要自欺欺人嗎?”
“爛泥扶不上牆,上趕著給仇人使喚,你還真是的賤……啊!啊啊啊啊啊!咳咳咳……”
眼見著話越說越難聽,陸淵澤砸吧砸吧嘴,起身揚手就是一拳。衝著腹部的軟肉上打,避開要害,連著幾擊,一點都沒放水,打的人直叫喚。
“你的嘴要是不想要,我替你摘了怎麼樣?”
陸淵澤甩了甩打紅的手,雲淡風輕坐回了位置上,臉不紅,氣不喘的。他抬手掏了掏耳朵,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笑,眼神格外冷,對著在地上不斷咳嗽的卜述申斜眼一瞥,“嘴巴放乾淨點,別髒了我的耳朵,否則,下次再出手,就該讓你傷筋動骨了。”
星婷氣鼓鼓的嘟著嘴,揚了揚拳頭,貌似也想參與。
沈辭安瞥了陸淵澤一眼,表情奇怪,隨後便又對著口出惡言的卜述申一頓視線警告。
小蔣露出了些許嫌惡的神態,情緒波動大了些,他對著地上被打的扭成蝦狀的卜述申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什麼動靜的俞洛,給了地上的傢伙一個看垃圾一樣的眼神,隨後目光又轉回到了我身上,帶著淡淡的心疼與哀傷。
卜述申喘了好久,卻依舊不安生。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都那麼維護你,那麼的崇拜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不得不說,你還真是能耐大啊,洗腦洗的真徹底啊,讓這些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門心思的替你遮掩。”
說了一會,或許是覺得不解氣,他將目標轉移向了在場的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