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撐著卓沿,毫不客氣的趕人,熱衷於冷漠的態度,對在場所有人一視同仁。
星婷眨了眨眼,諾諾都不敢開口,沈辭安環視一週,在尷尬的氛圍中,做了和事佬。
“咳咳,阿銘啊,畢竟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大家也都不放心你一個人待著,你要是覺得人多太礙事,那就……留星婷在這兒吧,這樣,我們都放心。”
在我淡漠中帶有警告意味眼神之中,沈辭安默默的改了口,沒讓俞洛留下來,退而求其自的推了推身旁的一臉懵的星婷,作為備選方案。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默默地點了點頭,朝著幾人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慢悠悠的晃盪著上樓,在我踏上二樓最後一間階梯的時候,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終於走了。
心中鬆了口氣,胸口卻覺得有些發悶。
明明這就是我想要達到的效果,可是現在,真的成功了,我卻覺得很不舒服。
也不知道這種不適感,究竟是因為軀體狀態不佳,還是為了這些人的安危,說違心的話傷了人而自我哀愁。
我還是不適合演這種惡人,出口的話自己都感覺不舒服,旁人又怎麼會真的相信。
樓下的動靜只剩下了一點,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察覺到眾人之間古怪氣氛的星婷,安安靜靜的待在樓下,應該在擺弄電腦,遠端辦公,並沒有在上趕著湊上來。
好心來幫忙,卻無端的被數落一重,正常人都滋生不良情緒的。
正兒八經的吵一架,然後摔門而去,反而會比現在這種狀況好,會讓我的心理負擔小很多。
可是俞洛方才離開時的表情,太平淡了。她眼底失落頹然比不過那份憂愁與堅定。
她好像看懂了我想做什麼,最終妥協般的順從了我的意思,無比縱容。
這才是讓我最不舒服的點。
弄得好像,她是最善解人意,最無私奉獻的那個,而我,是那個無理取鬧,還作天作地的綠茶。
還有其他人的反應,也都有些讓我看不懂。
昏迷的這三天裡,好像還發生了很多別的事,讓俞洛這個原本的外人和局裡其他人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變得親密了起來,至少,處理有關我的這次案件的事情上,他們對俞洛的信任程度明顯高於我。
是出於對潛在受害者的保護,還是因為別的呢?
我不喜歡被人矇在鼓裡的感覺,也從來只相信自己的所見所感。
我想,所有古怪的答案,應該在我家的客房裡。
沈辭安和我是最熟的,我下樓的時機出乎意料,他當時下意識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毫無掩蓋的。
相比起俞洛,星婷好騙的多,她對聲音不夠敏銳,也沒那個膽子和我對著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