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襲擊,果然打了個措手不及。從李叔出來時,我的心情說不上美妙,開車回來的路上,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的確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訊息,但這訊息,卻將懷疑的重點,重新繞了回來。
李叔也在查地下室那些玻璃碎屑裡的殘渣,他調查的方向跟我不一樣。他比我多知道一個訊息,並且還不打算告訴我。要不是剛好撞破,眼尖的看到了李叔桌上的資料,恐怕還要被矇在鼓裡很更久。
李叔查到的是玻璃標本里原本裝的東西。
那些被複原出來的玻璃瓶樣式精美的像是藝術品。而裡面裝的東西,卻讓人毛骨悚然。
是臉皮。
和我現在一模一樣的,臉。
看著建模構建出的復原圖樣,我第一反應就是,是誰在收集這麼恐怖的東西?
而下一瞬間,腦子裡就又蹦出了“獻祭”這兩個字。
墨兒被救出時一直呢喃“獻祭”,而獻祭需要祭品,那九個和我面容一樣的死者,是否就是前九次獻祭的產物?
不對,最後一個人,屍體的皮肉是完整的。
為什麼呢?因為時間太趕,沒來得及處理,事發突然,來不及作為?又或者,是發現自己找錯了目標,半路停了下來?
之前八具屍體的皮肉都消失了,我只以為是故意而為添加了藥物的加速風化,但是,有沒有可能是另一種情況……在剝離了臉皮之後,有人覺得其他部分沒用了,於是就直接銷燬了那些“廢物”?
臉被完整剝離,裝在水晶一般的藝術玻璃瓶中,這行為本身就像是在收集某種“憑證”。
是在紀念自己的成功,還是計數的失敗收藏?
第九個呢?第九個為什麼不一樣……
答案,或許會藏在那具屍骨裡。
猛踩腳下油門,我漂移一般掉了個頭,改變了目的地,直奔局裡。
那具屍骨,現在應該還在解剖室的冰櫃裡,現在還來得及。
“你這是?”法醫室門口碰上陸淵澤,他眉飛鳳舞的,看著我的眼神極其古怪。
我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擋路,直奔解剖室的方向,“關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
“噗,我還以為,你是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兒呢~”陸淵澤幽幽的調侃了一句,並沒有跟進來,餘光瞥見他半靠著門框看著我動作,優哉悠哉,一點也不避嫌。
我沒再將注意力挪到他頭上,尋著冰櫃裡的氣息,盲開的第一把就找到了那具屍骨。
那張被冰封起來的臉,實在是有些讓人發怵,皮肉並不如我之前的推測那般極速腐敗,而是儲存的完好無損。
我抬手撫上那張臉,順著下頜線的邊緣感受了一圈,確定了沒有易容痕跡,不是冒名頂替。
是我之前想錯了。
這第九具屍體,就是問題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