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她出手改了這面鏡子的本質……那絕不是鬧著玩的。
墨兒緊張兮兮地湊過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師父……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出什麼事了嗎?小師叔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
墨兒小心翼翼地開口,話中有話。
這是明裡暗裡打探著小汐去了哪裡呢。估計墨兒早就晃了一圈,發現了小汐不在這件事,這會兒才暗戳戳的跟我打探了起來。
我知道她心裡慌,小汐作為重點關注的嫌疑人員,這次又一聲不響地不見了,擱誰身上都得犯嘀咕。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但這話可不能直說,不然恐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沒事,醒的早了睡不著,她找吃的去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我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說小汐去買早飯了。
“買……吃的?這樣麼?”墨兒有些狐疑,眉頭緊鎖,嘴角微微抿著,像是想反駁卻又忍住了。
這反應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說辭。
她沒有當面質問,只是站在那裡,神情複雜地看著我,眼底的情緒翻來覆去,有懷疑,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內心感嘆,執著這種個性還真的是,有時候太傷腦筋了。
不再糾結這種小事的我邁步走向廚房。
墨兒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我走一步,她就跟一步,那執拗的勁兒讓我又無奈又心疼。她像個貼身保鏢一樣,跟著我到廚房喝水,跟著我來回上下樓,又跟著我回到客廳。
我本想說她幾句,但一轉身,看著墨兒有些蒼白的臉色,想來是之前自己受的傷都還沒有恢復完全,就因為擔心我,硬撐著跟了過來,又轉換了語調。
“還早,你再去休息會吧。”
“不了,我本來也不需要睡眠的。”
“你本來也不是正常的作息,剛經歷了一次綁架,實體化的軀體雖然不如肉體凡胎這麼脆弱,但不是鐵打的呀,總需要修養調整過。”
“師父,我沒事,現在,你安危更要緊。”
對於我的話,墨兒就像沒聽見一樣,只是固執地站在我身後,一邊跟著一邊反駁,半點都沒有當回事。
我太瞭解她了,墨兒本就是個注重自身的普通人,她有自己的是非觀,從不輕易被外界左右。
可自從跟了我之後,她漸漸被我感染了些英雄主義,遇到她覺得不公的事情,也會想著去管一管。
但她骨子裡終究是謹慎的,她應該是看出了這面鏡子不對勁,於是更加不肯離開。
“……好吧”
口頭勸慰對於性子一樣執拗的墨兒一點不管用,看她沒有聽進去的意思,我也就沒再浪費口舌。
沒有管像小尾巴一樣的墨兒,隨手拿過桌上的鏡子,我徑直走向書房。
太陽才升起不久,日出的紅色光暈透過窗欞灑進來,將整個書房染成了一片溫柔的橘紅。遠處的山巒被朝霞勾勒出層層疊疊的剪影,天邊幾縷雲彩被染得像是燃燒的綢緞,美輪美奐。
可此刻,我和墨兒誰都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份景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