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遠處，一堆屍體堆積如山。
最上面，明晃晃地擺著一個人頭。
雙眼已被挖去，留下兩個空洞的血窟窿。
可臉上的輪廓，依稀還能看清。
陸羽盯著那張臉，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渾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
“……這不是我嗎？”
就在這時。
那原本空洞的血窟窿，忽然紅光閃爍。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它“看”向了陸羽。
嘴巴艱難地蠕動，卻沒有舌頭，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唇語，不在陸羽認知的任何語言範疇之內。
而這時。
所有屍體的頭顱，眼睛都開始泛起紅光。
密密麻麻。
鋪天蓋地。
“啊——！”
陸羽靈魂為之顫動，一點一點消逝。
如同蠟燭在風中燃燒，越來越微弱。
就在即將泯滅的剎那。
“致虛極，守靜篤……”
靈魂深處，傳來道之言。
那聲音，不疾不徐，如暮鼓晨鐘，將飄搖的靈魂，穩穩按回原處。
而與此同時，在萬界之外的某一個空間內。
屍堆上那顆“陸羽”的頭顱，或者說——所有的一切變化，此時已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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