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校場中央,數名氣息沉渾的守衛正合力推動著巨大的絞盤,伴隨著沉重刺耳的機括轉動聲,地面緩緩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座龐大無比、近乎垂直的暗青色巖壁,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從地底轟然升起!
這巖壁通體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暗青色澤,巖壁呈現一點傾斜,表面異常光滑,竟如同精心打磨過的鏡面!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光滑如鏡的巖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如同無數柄出鞘利刃般凸起的鋒利稜角!
這些稜角在日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寒光,僅僅是遠遠望著,就讓人皮膚感到陣陣被切割的刺痛!整座巖壁,高達三十丈,巍然聳立,宛如一柄倒插於大地、佈滿森然鋸齒的洪荒巨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刀鋒巖!”統領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寒冰刮過每個人的耳膜,“考校身法、內力運用、膽識、平衡與耐力!規則:徒手攀爬,不得使用任何工具、兵刃、護具!限時一柱香內登頂!中途跌落、超時、使用外力者,失敗!按登頂時間、受傷程度綜合評定!”
徒手攀爬!百丈刀鋒巖!巖面光滑如鏡,遍佈鋒利稜角!
這嚴苛至極的規則一齣,校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尤其是那些身法並非強項,身上已然帶傷的苗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洛燦的心,直往下沉。
獨臂!瘸腿!重傷在身!
這“刀鋒巖”對他而言,幾乎是絕路!獨臂如何攀附借力?瘸腿如何蹬踏發力?光滑如鏡、佈滿利刃的巖壁,稍有不慎便是皮開肉綻,甚至筋骨被直接割斷!更遑論那百丈高度帶來的恐怖壓力與心理威懾!此刻的他,連站穩都需藉助刀柄,又如何去攀爬這刀山?
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如同無形的毒蛇,悄然纏繞上他的心臟。難道歷經生死搏殺,終究還是要止步於此?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佩。玉佩傳來溫潤的觸感,那股清涼的氣息依舊在頑強地流淌,對抗著體內的灼痛與瘋狂。但這微弱的暖流,能支撐他爬上這宛若天塹的刀山嗎?
“哈哈哈!真是天意!”林風壓抑著興奮的嘲笑聲再次響起,他刻意放大了音量,目光挑釁地掃過洛燦,“獨臂爬刀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身邊的世家子弟們也跟著發出陣陣刺耳的鬨笑,看向洛燦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期待。
人群中的柳七,陰鷙的目光掃過那猙獰的刀鋒巖,又落回洛燦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哥…他…他這樣子怎麼可能爬得上去?”夏軒小臉上寫滿了疑問,用力扯著夏弘的衣袖。夏弘眉頭緊鎖,目光在洛燦那慘烈無比的身軀和那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刀鋒巖之間反覆掃視,最終只是沉聲嘆了口氣。“龍門考核,外人無法插手。能否過去,全看他自己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一個時辰的休整時間,對洛燦而言,短暫得如同白駒過隙。他幾乎無法做出有效的調息動作,只能背靠石壁,全力引導著體內那微弱的內息,配合玉佩的暖流,艱難地壓制著翻騰的傷勢,積攢著身體裡每一絲可能的力量。玉佩傳來的溫潤氣息,成了他維繫清醒、對抗崩潰的唯一支柱。
當那象徵著考核再啟的冰冷號角聲,如同喪鐘般再次於校場上空迴盪時,洛燦用斷水刀支撐著地面,極其艱難地、一點點地站了起來。他拒絕了不遠處驛卒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的動作,一步一頓,朝著那散發著無盡冰冷與銳利氣息的刀鋒巖腳下,緩緩挪去。
巨大的巖壁投下沉重而龐大的陰影,將他那渺小、殘破、浴血的身影完全吞噬、籠罩。光滑如鏡的巖面上,無數鋒利稜角如同嗜血巨獸口中密佈的獠牙,在光線下閃爍著令人心膽俱寒的冷光。
洛燦站在巖壁之下,抬頭仰望。臉上的疤痕在強光下更顯猙獰。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體內煞氣的灼熱。
他緩緩鬆開了拄著的斷水刀。刀身沉重地砸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洛燦右手五指張開,猛地按向了那佈滿鋒利稜角的冰冷巖壁!
嗤——!
皮肉與岩石利刃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
鮮血,瞬間從他掌心湧出,染紅了冰冷的青巖!
他沒有絲毫停頓,藉著右手按在巖刃上帶來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支撐和劇痛帶來的刺激,左腿猛地發力蹬地!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向上躥起!同時,那空蕩的左袖在風中猛地甩動,試圖勾掛住上方凸起的巖刃!
然而,光滑的巖壁和佈滿的利刃,讓空袖的勾掛變得徒勞無功!他上升的勢頭瞬間衰竭,身體開始下墜!
洛燦眼中血光一閃!他低吼一聲,下墜的身體硬生生在半空中一扭!右手五指如同鐵鉤,帶著淋漓的鮮血,再次狠狠摳向更高處一塊凸起的、相對粗鈍的巖稜!
噗!
指尖深深嵌入岩石縫隙!尖銳的稜角瞬間割破皮肉,鮮血順著小臂流淌!
!上之壁巖丈百的鋒刀滿佈在掛,掌手的漓淋鮮隻一靠僅!空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