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更加緩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被包裹的右拳無法輔助平衡,他只能更加依賴左臂和木枝的支撐,這讓他行進得異常艱難。
終於,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後,他找到了目標。那是一個位於巖壁底部的、約半人高的不規則洞口,洞口邊緣散落著大量灰白色的碎甲殼,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洞口附近的地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稠的灰色粘液。
就是這裡!一個被遺棄或廢棄不久的外圍巢穴!
洛燦的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岩石上,死死盯著那個黝黑的洞口。
玉佩的暖流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緊張,微微加快了一絲流轉速度,幫助他穩定心神,抵抗著巢穴深處散發出的、更加濃重的陰寒煞氣。
他側耳傾聽。洞內深處,隱約傳來極其細微的、如同無數砂礫摩擦的“沙沙”聲,那是腐屍蟲活動的聲音,但聽起來並不密集,似乎大部分蟲群都轉移到了更深處。
洛燦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探出身體,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兩根手指,如同閃電般探入洞口邊緣那層厚厚的粘稠粘液和碎甲殼之中!
他不再一塊塊拾取,而是直接用手掌在粘液和碎甲中狠狠一抄!如同最粗魯的礦工!
噗嗤!
粘稠滑膩的觸感傳來,伴隨著幾塊還算完整的灰白色甲殼被抄起!同時,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洞內深處的沙沙聲驟然密集!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攪動驚動了!
洛燦頭皮一炸!左腋下夾著的木枝猛地在地上一撐,身體爆發出求生力量,向後急退!同時,他抄著那幾塊甲殼的右手也猛地收回!
就在他身體剛剛縮回岩石後的瞬間,洞口處猛地湧出十幾只拳頭大小、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甲殼、長著鋒利口器的腐屍蟲!它們發出嘶嘶的尖嘯,在洞口處焦躁地爬行著,渾濁的複眼四處掃視。
洛燦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右拳包裹的黑膏處傳來陣陣抽痛,剛才的爆發動作牽動了傷口。
他顧不上這些,他攤開右手——掌心和指縫裡,粘著粘稠的灰色粘液和碎屑,整整六塊相對完整的灰白色甲殼!
一次冒險,抵得上之前小半天的收穫!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瞬間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巢穴已經被驚動,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將甲殼塞進懷裡破布卷,拄著木枝,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如同受驚的兔子,迅速遠離了這個危險的巢穴區域。
接下來的時間,他變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大膽。他不再滿足於零散甲殼,而是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玉佩的微弱感知,專門尋找那些位於巢穴外圍、看起來相對冷清、粘液和碎甲殼堆積較厚的地點。每一次,他都如同驚弓之鳥,在驚動蟲群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抄起一把就跑!
風險與收益並存。他遭遇了兩次小型蟲群的追擊,靠著岩石的掩護和拼命的逃竄才堪堪躲過。右拳的傷口在一次次爆發動作中不斷傳來撕裂般的痛楚,包裹的黑膏似乎也有些鬆動。但懷裡的破布卷,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鼓脹起來!
當洛燦感覺體力再次瀕臨極限,懷裡的破布卷沉重得幾乎拖不動時,他知道,該回去了。
他拖著疲憊不堪、渾身沾滿粘液和汙穢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回到貢獻閣。
石槽檢測的幽光閃爍了片刻。
腐屍蟲完整甲殼(四十二枚)—— 四點二點
當前貢獻點:四點
“換…一塊黑麥餅。”洛燦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力量。
枯瘦執事默默取出一塊灰黑冰冷的硬餅。洛燦接過,緊緊抱在懷裡。食物的冰冷觸感,此刻卻如同最溫暖的慰藉。
他還剩下三點貢獻點!足夠支付石屋區三天的“佔地費”,或者…換取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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