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蛛!
“滾開——!!!”
洛燦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暗紅右臂,儘管被劇毒侵蝕麻痺,卻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肌肉賁張,覆蓋其上的暗紅皮膚彷彿有岩漿流淌,那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地火內息,在求生的瘋狂催動下,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烈火,轟然點燃!
嗤啦——!
一股灼熱狂暴的赤紅能量,猛地從洛燦的右臂爆發出來!瞬間衝破了劇毒的壓制,如同實質的火焰般纏繞上他的手臂!
纏繞在他腳踝上的冰冷觸鬚,在這突如其來的地火氣息灼燒下,如同遇到剋星,瞬間發出“滋滋”的焦糊聲!無數細小的吸盤在灼熱中萎縮!那來自下方的拖拽之力驟然一鬆!
洛燦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生機!雙腿猛地蹬水,右臂瘋狂划動!
他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只感覺肺腑如同要炸開,每一次划水都重若千鈞。
終於!
“嘩啦——!”
洛燦的頭顱猛地衝破粘稠的水面!冰冷的空氣混雜著濃烈的煞氣湧入火燒火燎的肺腑,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血腥味。他貪婪地、大口地喘息著,視野模糊,勉強辨認出自己正處在黑潭邊緣一處相對僻靜的、佈滿溼滑巨石的淺灘。
岸上影牙殺手的怒吼和腳步聲早已消失,不知是放棄了,還是被更深處潭水的危險逼退。
劫後餘生的巨大疲憊和體內肆虐的劇毒瞬間將他淹沒。他掙扎著爬上岸,癱倒在冰冷溼滑的岩石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烏黑的血塊和墨綠色的毒液。
就在洛燦意識再次沉淪之際,一隻枯瘦如同鷹爪的手,粗暴地抓住了他新生的右臂,將他如同破麻袋般提了起來!
“廢物!殺幾條雜魚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枯骨叟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充滿了不耐和鄙夷。
洛燦已經無力回應,劇毒帶來的麻痺感席捲全身。
枯骨叟渾濁的目光掃過洛燦身上恐怖的毒傷,尤其是在那被侵蝕的左肩硬痂和烏黑的後背傷口上停留片刻,眉頭緊鎖。
他不再廢話,拖著幾乎失去意識的洛燦,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絕對黑暗中穿梭,速度快得驚人。很快,回到了那間冰冷的“風口”石屋。
“砰!”洛燦被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床上。
枯骨叟動作粗暴卻異常精準。他再次掏出那個散發著濃烈刺鼻藥味的皮囊,將裡面粘稠如墨的黑玉斷續膏毫不吝嗇地傾倒覆蓋在洛燦後背烏黑的傷口和左肩被侵蝕的硬痂上!
“嗤——!!!”
洛燦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那霸道的藥膏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和飢餓的毒蟲,瘋狂鑽入傷口,與盤踞的劇毒激烈衝突、中和、拔除!壞死的血肉被強行腐蝕剝離,新生的肉芽在劇痛中頑強蠕動!
枯骨叟又掏出一顆比燃血丹更加深邃、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骨陰寒氣息的藥丸,捏開洛燦的嘴,粗暴地塞了進去!
“吞下去!陰髓丹!以毒攻毒,吊住你的狗命,順便補補你這被煞氣掏空的骨髓!”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如同九幽寒泉般冰冷刺骨、卻又蘊含著磅礴精純生命能量的藥力,瞬間在洛燦體內炸開!這股陰寒之力與他體內殘留的地火內息、以及正在拔除劇毒的黑玉斷續膏藥力激烈衝突,帶來冰火九重天般的極致痛苦!但在這毀滅性的衝突中,蝕骨爪和腐心刺的陰寒劇毒被飛速中和、湮滅!枯竭的骨髓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汲取著那磅礴的生命能量,發出細微的嗡鳴!
劇痛依舊撕心裂肺,生機流逝的速度被強行遏制,甚至開始逆轉!
枯骨叟做完這一切,看也不看床上痛苦抽搐的洛燦,佝僂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石屋的陰影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在死寂中迴盪。
”!哼……則否!來回帶我給心藤骨蝕把麼要,債欠清還麼要,之天三!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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