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三天前才抵達天淵城,面見了擎帝夏擎。他們此行的任務很明確:一是調查百年前剛剛築基成功便離奇失蹤的師叔夏九的下落,其宗門魂牌於不久前徹底碎裂。
二是尋回夏九身上可能攜帶的宗門功法玉簡。
三是順路為大夏境內適齡、資質尚可的少年少女測試靈根,若有緣法,可引入仙門。
然而,關於夏九的線索幾乎斷絕。當年卷宗只有寥寥數語,“攜先祖神兵龍雀外出,不知所蹤”。而大夏正面臨沙陀、黑狼汗國聯軍的兇猛進攻,戰局糜爛。
擎帝雖有心懇求仙師出手力挽狂瀾,但被劉易名以“仙凡有別,因果難承”為由,淡然拒絕。修仙者追求長生大道,豈願輕易沾染凡俗王朝興衰的血腥因果?他們只專注於自己的任務。
就在劉、祝二人對調查進展一籌莫展,考慮是否擴大搜索範圍或使用更耗費心神的追蹤秘術時,靜園外傳來了內侍恭敬而急促的通傳。
“啟稟二位仙師,擎帝陛下與王爺夏霆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
劉易名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絲精光閃過。祝雨潼也收回了指尖的水汽,秀眉微蹙。皇帝深夜親至,必有大事。
“請。”劉易名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了出去。
夏擎與夏霆在侍從的引領下,快步走入靜園。夏擎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懇切,夏霆則神情凝重,雙手恭敬地呈上了那份來自黑水驛的密信。
“二位仙師,冒昧打擾清修,實乃情非得已!”夏擎開門見山,語氣沉重,“朕之二子夏弘、十一女夏璇,以及數位重臣,此刻被困帝國西北邊陲黑水驛,身中奇毒邪術,命懸一線!凡俗手段已至絕路!
更緊要者,傷他們之人,估計就是百年前藥王谷邪修!且…此人極可能奪走了當年夏九先祖隨身攜帶的儲物袋!”
“藥王谷?血藤老鬼?夏九師叔的儲物袋?!”劉易名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他抬手一招,夏霆手中的密信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輕飄飄地飛入他掌心。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信上內容,他眼中精芒大盛!
祝雨潼也湊近觀看,清麗的面容上滿是凝重,“師兄!這傷勢描述詭異霸道,絕非尋常散修所能為!而且,儲物袋…”
劉易名緩緩放下密信,看向夏擎和夏霆,聲音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陛下,王爺。此信中描述之傷情,確非凡俗藥石可醫。
那‘血藤老鬼’之名,我玉華門亦有記載,百年前確是邪修,兇名赫赫,擅長操控毒藤邪植,手段陰毒殘忍。若真是他重現,並奪了夏九師叔的儲物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劍,“此事,已非單純凡俗王朝之事。夏九師叔乃我玉華門築基修士,其下落不明、魂牌碎裂之謎,宗門必查!其隨身儲物袋,內中有宗門秘傳,更不容有失!邪修作祟,殘害生靈,亦為我輩修士所不容!”
夏擎和夏霆聞言,心中巨石稍落,眼中燃起希望之光!
“懇請仙師慈悲,出手相救!”夏擎深深一揖。
“二位仙師,那邪修兇殘,黑水驛危在旦夕,弘兒璇兒他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夏霆也急切補充。
祝雨潼看向劉易名,輕輕點頭,“師兄,事涉夏九師叔下落及宗門之物,因果已沾。且那邪修手段,恐已傷及無辜凡俗根基,我等出手,不算逾矩。”
劉易名微微頷首,做出了決定,“陛下,王爺,請即刻安排。我二人需即刻動身,前往黑水驛。一則救人,二則…會一會那血藤老鬼,查清夏九師叔之事,追回宗門之物!”
他目光掃過夏霆,“煩請王爺,將黑水驛及周邊最詳盡的地圖、已知情報,即刻送來。另,備兩匹最快的馬…不,凡馬太慢。”他略一沉吟,看向祝雨潼。
祝雨潼會意,素手輕翻,掌心多了一枚小巧玲瓏、通體碧綠、雕刻著流雲紋路的玉梭。
“用我的碧雲梭吧。雖非長途飛遁之寶,但千里之地,全力催動,一個時辰內可達。”
夏擎與夏霆聞言,心中震撼又狂喜!仙家手段,果然非凡!一個時辰千里!弘兒、璇兒他們有救了!
“謝仙師!我這就去安排!夏霆,速取地圖情報!”夏擎激動不已,連聲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