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廳內,火光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
夏璇深吸一口氣,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緩緩響起。
“一切…始於影牙的追殺。”她的目光掃過沉默的洛燦和王閻。“柳七,或者說影牙,為了洛燦身上的‘落’字玉佩,佈下了天羅地網。他們將洛燦引向絕淵澗,散播那裡有斷肢重生秘法的謠言…”
“我知道那是陷阱。”一個帶著濃重傷後虛弱感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夏璇。洛燦依舊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聲音裡壓抑的冰冷。“手臂斷了,根子也傷了,潛龍閣的路看似斷了。但影牙像跗骨之蛆,不除,永無寧日。絕淵澗…他們想在那裡解決我,我也想在那裡…解決他們。”
他頓了頓,似乎回憶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右臂在衣袖下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我去了。遭遇了影牙的埋伏…很慘烈。但就在關鍵時刻,絕淵澗深處…出事了。”洛燦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悸,“無數藤蔓…像是活過來的屍體,吞噬著一切活物,包括影牙的人!我的手臂…就是在那時…”
洛燦猛地停住,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夏璇適時接過了話頭,語氣沉重,“洛燦獨自回來時,已是重傷瀕死。更可怕的是,他帶回了那條手臂上…寄生的藤蔓。它開始反噬,瘋狂吞噬洛燦的生機,加上影牙後續不斷的襲殺,我們根本無法控制局面。洛燦他…隨時可能被那藤蔓吸乾!”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洛燦身上,充滿了同情和凝重。劉易名和祝雨潼對視一眼,眼中瞭然,這印證了他們之前的探查。
“那藤蔓…從何而來?”劉易名沉聲問道,目光銳利如刀,直指核心。
這次,洛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積攢力氣,最終還是開口,聲音乾澀,“寒淵獄…枯骨叟。”他簡略地講述了為接續斷臂與枯骨叟交易,去取“報酬”時意外掉入地下暗河,被一個枯瘦老者所救,老者贈予他這條藤蔓壓制體內劇毒的經歷。
“後來…在藥王谷遺蹟深處,遇到了血藤老鬼…才知道…”洛燦的聲音低了下去。
夏弘虛弱地咳嗽了幾聲,夏璇連忙輕撫他的後背。他喘息著,聲音微弱卻清晰,“當時…藤蔓反噬已到生死關頭。陳老與我…推測根源或許在枯骨叟,我…獨自去了寒淵深處,尋找線索…”夏弘的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與決然,“歷經艱險…找到了一張殘破的金頁…”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古舊氣息的金色紙張,遞給了劉易名。
劉易名接過,與祝雨潼一同觀看。金頁上用古老的文字記載著關於一種名為蝕心魔藤的邪異共生體的資訊,其中一句關鍵,“欲抑其兇,需以至純源血為飼,尤以…蘊含龍氣之皇血為佳!”
“源血?皇血?”夏璇接過話,語氣帶著當時的不解和決絕,“我們當時並不完全明白,但洛燦已到了最後關頭!在陳老的提示下,二哥毫不猶豫,割破手腕,以自身血液滴在那藤紋之上…”
“效果…有,但…微乎其微。”夏弘苦笑,臉色更白了,“眼看洛燦生機就要被徹底吞噬,我…我也顧不得許多了。”夏璇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她微微抬起左手,手腕處一道淺淺的、尚未完全癒合的疤痕在火光下隱約可見。
“說來也怪,”夏璇眼中也帶著困惑,“我的血滴上去,那藤蔓的兇性竟真的被迅速壓制下去!連帶著洛燦佩戴的那塊玉佩,也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至陽之力,三者似乎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這才暫時保住了洛燦的性命。”她說著,目光看向洛燦胸前衣襟下微微凸起的輪廓。
聽到這裡,祝雨潼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並未立刻點破。
劉易名則看向洛燦,“那塊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洛燦沉默片刻,緩緩從懷中取出那塊溫潤的“落”字玉佩,遞了過去。玉佩在火光下流轉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劉易名和祝雨潼仔細端詳,神識探查。片刻後,劉易名眼中露出訝色,“中品法器!接近上品!以百年暖陽玉為主材煉製,蘊含至陽精粹,天生剋制陰邪鬼魅!其內還銘刻了幾個精妙的微型法陣,有凝神靜氣、預警護主之能!”
洛燦猛地抬頭,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仙人親口認證!妹妹小語的失蹤,與修仙者有關!這塊玉佩,竟有如此神效!難怪它能屢次幫助自己壓制煞氣、預警危機!小語…她到底在哪裡?強烈的思念和擔憂瞬間攫住了他的心。
夏璇等人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這塊看似普通的玉佩,竟是仙家寶物!
“蝕藤為何需要皇血壓制?藥王谷與皇室又有何關聯?”夏弘喘息著,問出了眾人心中最大的謎團。
“為了查明真相,我翻閱了皇家秘庫中所有關於藥王谷的卷宗。”夏弘繼續道,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激動,“卷宗記載,一百二十餘年前,藥王谷曾主動尋求與皇室合作,以提供珍稀丹藥和延壽之法為條件,要求皇室提供…卷宗語焉不詳,隻字未提具體血脈要求和後續。”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夏弘想到了一個人。“我立刻去見了皇叔。”他看向夏霆派來的密使王閻,“將發生的一切,包括蝕藤、皇血、藥王谷卷宗,都告知了皇叔。”
王閻沉聲介面,模仿著夏霆當時的語氣和凝重神情,“皇叔聽完後,沉默良久,只說了十二個字:‘鑰匙?祭品?速離漩渦!斬斷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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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慘傷死方雙,擊反力戰人驚出發時控可暫短藤蝕在燦,蛆之骨附如七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