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塵骨》第239章 希望,狼煙再起(1)

作者:東火·7個月前

測靈石的光芒在演武場內徹底黯淡下去,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靈氣漣漪和一片死寂的沉重。數百名皇室與功勳子弟失魂落魄地退場,他們眼中剛剛燃起的仙道之火,已被冰冷的現實無情澆滅。

夏弘靠在王閻尚能發力的右肩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複雜地看著中央的洛燦與夏璇。

“洛燦!”夏璇拄著木杖,強忍著腳踝新肉生長帶來的刺痛,急切地想要靠近。祝雨潼卻先一步上前,纖細但帶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搭上了洛燦的腕脈。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連續七日救治劉易名已讓她真元透支,此刻強行施展鑑靈術探查洛燦體內,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一絲殷紅再次染上袖口。

“如何?”夏霆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皇室唯一的仙苗夏璇固然重要,但洛燦身上的蝕藤與那神秘的皮卷,同樣是巨大的隱患和可能的籌碼。

祝雨潼閉目凝神片刻,才緩緩睜開眼,看向洛燦那雙因痛苦和陰鬱而顯得格外幽深的眸子。她沒有立刻回答夏霆,而是對著洛燦,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平穩。

“靈根雖濁,但確鑿無疑,是三條靈根通道。暗紅為火毒淤積,深灰乃金煞戾氣,墨綠……便是那蝕藤本源寄生之相。三氣糾纏,盤踞靈根,此乃‘三濁根’,兇險異常。”

洛燦緊抿著唇,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蝕藤紋路在右臂皮膚下不安地蠕動,每一次抽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灼痛和虛弱感。玉佩在懷中散發出微弱的溫熱,努力抗衡著體內陰邪的侵蝕,但效果已大不如前。

“兇險……意味著什麼?”洛燦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道基被汙染,這比單純的肉體創傷更令人窒息。

“意味著你的修煉之路將佈滿荊棘,荊棘之上更淬有劇毒。”祝雨潼直視著他,話鋒卻忽然一轉,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安撫,“但荊棘之路,亦是通途!比起那數百位毫無靈根感應、註定無緣仙道的凡人,你已站在了門檻之內!”

這句話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洛燦眼中的陰霾。他猛地抬頭看向祝雨潼。

“濁根修煉,需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艱辛,靈氣吸納轉化效率極低,且時刻有被體內濁氣反噬、走火入魔的風險。”祝雨潼語氣嚴肅地告誡,“然而,天道終歸留有一線生機。濁根亦為靈根,只要方法得當,意志堅韌不拔,並非完全無法修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同樣屏息凝神的夏弘、夏璇和王閻,最終又落回洛燦身上,丟擲了一個足以點燃希望的火種。

“更重要的是,若能踏入築基之境,引天地靈氣徹底洗練肉身,重塑道基,便有極大機會祛除體內淤積火毒與金煞戾氣,斷肢亦可重生! 修真界奇丹續肢丹,正是築基修士方可煉製並承受其藥力的靈丹!屆時,你右臂之損,未必不可彌補!”

“築基……續肢丹?”洛燦瞳孔微縮,死寂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塊巨石。……有朝一日,竟能真正恢復如初?這個念頭帶來的衝擊,甚至暫時壓過了蝕藤的痛楚和靈根汙染的絕望。

“當真?!”夏璇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拄著杖向前挪了一步,彷彿洛燦的希望就是她的希望。夏弘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振奮,看向洛燦的目光充滿了鼓勵。

“築基之境,談何容易。何況是濁根築基,更是難如登天。”祝雨潼適時潑下冷水,但話中之意已無比明確——希望雖然渺茫,但路在腳下,並非絕路!她的目光變得極其嚴厲,掃視在場所有人,尤其是夏璇和洛燦。

“但你們切記!靈根已顯,仙緣初露,此乃天大機緣,亦是天大枷鎖。玉華門門規森嚴,非經宗門許可,任何弟子嚴禁私自向未入門者傳授本門功法要訣!違者,輕則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重則……形神俱滅!

在得到宗門明確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得嘗試引氣入體,更不得修煉任何法門!”

她的話如同冰水,澆熄了眾人剛剛燃起的衝動。夏璇眼中的躍躍欲試立刻被凝重取代,洛燦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蝕藤因聽到“修煉”二字而產生的躁動。

“王爺,”祝雨潼轉向夏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請務必確保此令傳達至府邸每一人,不得透露仙緣。在劉師兄傷勢穩定,或我們與宗門取得聯絡之前,此地所有人,嚴禁私傳資訊!違令者,視為與我玉華門為敵!” 她的話語中蘊含著屬於煉氣後期修士的威壓,讓夏霆這位權勢滔天的皇叔也心中一凜,鄭重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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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渾身浴血、風塵僕僕的邊軍傳令兵被侍衛幾乎是架著拖了進來,他頭盔歪斜,甲冑破碎,臉上滿是煙熏火燎的痕跡,眼中充滿了驚駭。

“報——!王爺!急報!北境……北境急報!” 傳令兵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蒼狼關……守將,趙無一宗師……隕落了!”

“什麼?!” 夏霆霍然起身,臉色劇變。趙無一乃大夏北境柱石之一,成名已久的宗師高手,坐鎮蒼狼關多年,是抵禦沙陀、黑狼汗國聯軍的關鍵人物!

“如何隕落?細細報來!” 夏霆厲聲喝問,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心頭。

那傳令兵喘著粗氣,眼中殘留著目睹恐怖景象的驚悸,“昨日黃昏,黑狼汗國第一勇士血狼王拓跋烈率軍叩關叫陣,指名挑戰趙宗師……兩人於關前大戰,飛沙走石,罡風裂地,打得天昏地暗,難分高下……雙方將士皆看得目眩神馳……”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更厲害,“就在…就在激戰正酣之時,那拓跋烈…他突然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張巴掌大小…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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