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順流去金闕王朝方向。最快能走的船。”洛燦開門見山,聲音平淡無波。
“金闕?好地方啊!”孫管事捋著鬍鬚,裝模作樣地翻著賬簿,“客船嘛…最快得三天後,順風號,去金鱗渡的。一人五兩銀子,下等艙。”他報出價格,眼睛卻瞄著洛燦的反應。
五兩一人?夏璇暗自蹙眉。這價格足以在望江鎮最好的客棧住上十天半月了。她拉了拉洛燦的衣袖,低聲道,“太貴了,而且慢。”
洛燦會意,直接問道,“包船。最快出發的。”
“包船?!”孫管事眼睛瞬間放光,笑容更加燦爛,“有!當然有!您看外面那條浪裡飛!”他指著窗外一條約五六丈長的單桅帆船,船體刷著藍漆,看起來還算結實。
“船老大張老三,瀾滄江上的老把式!去金鱗渡,順風順水七八天準到!包船價嘛……”他拖長了調子,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八十兩!食宿自理,風險自負!”
八十兩!夏璇差點驚撥出聲。這簡直是明搶!
洛燦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道,“船家在哪?先看船。”
“好嘞!您隨我來!”孫管事屁顛屁顛地引著二人來到“浪裡飛”船邊。
船頭蹲著個矮壯漢子,皮膚黝黑髮亮,滿臉絡腮鬍糾結如亂草,嘴裡叼著根旱菸杆,吞雲吐霧。正是船老大張老三。
他聽到動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在洛燦空蕩蕩的左袖上掃過,又在夏璇臉上打了個轉,鼻腔裡哼出一股濃煙。
“張老三,貴客!想包你的船去金鱗渡!”孫管事喊道。
張老三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甕聲甕氣,“包船?八十兩,一口價!吃食自己買,睡覺擠艙底!遇上風浪翻船、水匪劫道、水鬼拖人……算你們倒黴,老子概不負責!”語氣粗魯,態度敷衍,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和算計。
夏璇心中的警鈴大作。
洛燦卻彷彿沒聽出對方話裡的無禮和威脅。他向前踏出半步,一股凝練如實質的、後天七重武者獨有的壓迫感,悄然撞向張老三。
張老三臉上的懶散瞬間凝固,叼著的煙桿都忘了吸。他感覺呼吸微微一窒,彷彿被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盯上,後背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眼神中的輕視被驚疑取代。
“五十兩。”洛燦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明日卯時出發。平安抵達金鱗渡,另付十兩賞錢。”
張老三和孫管事飛快地對視一眼。五十兩加十兩賞錢!雖然比八十兩少,但也遠超正常行情!貪婪瞬間壓過了那絲驚懼。
“五十兩?爺,這……”張老三搓著手,臉上擠出為難的假笑,“這船耗損大,人手也……”
“六十兩。包食宿。賞錢照舊。”洛燦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行,立契。不行,我們走。”他作勢轉身。
“哎!別!成交!六十兩包食宿,十兩賞錢!”張老三連忙攔住,臉上笑開了花,露出一口黃牙,“爺您爽快!放心,我張老三在這瀾滄江上跑了二十年,水裡泡大的!保管把您二位順順當當送到金鱗渡!”他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孫管事也在一旁幫腔,“張老三水性那是頂呱呱!六十兩公道!我這就寫契約!”
一份簡陋的船契很快寫好。洛燦仔細審閱,確認了船資、時限、責任劃分,付了三十兩定金。約定明日卯時登船。
離開碼頭,喧囂稍遠。夏璇忍不住低聲道,“洛師兄,那張老三明顯不是好人,六十兩太虧了,而且他那免責的話……”
“我們趕時間。”洛燦言簡意賅,“他的船最快。人…”他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刀鐔,眼中寒光一閃,“敢生事,餵魚。”
夏璇看著洛燦冷硬的側臉,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強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心中的擔憂奇異地平復下來。是啊,黑風山脈的墨瘴毒蟾都奈何不了他們,一個貪婪的船老大又算什麼?
兩人在鎮上找了家還算乾淨的客棧悅來居住下。房間臨江,推開窗就能看到奔騰的江水和點點漁火。
夏璇立刻盤膝坐下,抓緊時間運轉《五行納氣訣》,恢復靈力,同時反覆揣摩小水箭術的靈力執行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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