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比提煉赤銅艱難數倍!神識消耗如同開閘洪水,靈力也在飛速流逝。熔液粘稠,雜質頑固,每一次推動都異常吃力。汗水瞬間浸透衣衫,又被高溫蒸乾,留下白色的鹽霜。
他咬緊牙關,支撐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熔液表面聚集了厚厚一層灰黑色的浮渣。洛燦用石勺吃力地將其撇去。
反覆數次,粘稠的熔液顏色終於變得相對純淨了一些,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鐵灰色光澤,其中仍不可避免地夾雜著極細微的雜質光點,但已比初始狀態好了太多。
他引導著這團暗沉的鐵灰色熔液,注入旁邊一個長條形的定型法器中。
“嗤…嗤嗤…” 冷卻凝固的聲音響起,白氣瀰漫。
當洛燦用鉗子將冷卻後的金屬條取出時,一條長約一尺,寬兩指,表面坑窪不平,顏色暗沉的金屬錠出現在眼前。這就是最基礎的精鐵粗胚。
洛燦掂量了一下,五塊礦石,最終只提煉出這麼一塊比拳頭略大的精鐵粗胚,損耗巨大。純度…估計勉強達到五成五左右,遠不如提煉赤銅的成績。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塊粗糙的精鐵粗胚收入儲物袋,又將那兩斤赤銅礦碎料也收好,這才拖著幾乎虛脫的身體走出地火室。
將令牌還給張焱時,張焱瞥了他一眼那蒼白如鬼的臉色和幾乎站不穩的樣子,又看了看他空空的雙手,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把自己煉進去,算你命大。滾回去歇著吧,別死在我這兒。”
洛燦恭敬行禮告退。回到外門居所,他幾乎癱倒在石床上。神識消耗過度帶來的劇烈頭痛和靈力空虛的虛弱感同時襲來。
他強撐著倒出一粒凝氣散服下,溫和的藥力化開,滋養著乾涸的經脈,頭痛也稍稍緩解。他立刻盤膝入定,運轉《庚金訣》,全力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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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殿,燈火通明。
南宮宸面沉似水,端坐於上首。下首站著數位氣息凝練的執法堂執事,個個臉色凝重。
“訊息確認了?”南宮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回稟長老,確認無誤!”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執事上前一步,聲音低沉,“三日前派往陰風澗外圍執行例行巡邏任務的一支外門五人小隊…全員失蹤!今日午時,其命魂玉牌…盡數碎裂!”
命魂玉牌碎裂,意味著身死道消!
殿內一片死寂。陰風澗!又是陰風澗!
“現場可有痕跡?”南宮宸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有!”另一名執事立刻呈上一枚留影玉簡,“我們在陰風澗外圍一處隱蔽的山坳裡,發現了戰鬥痕跡和…部分殘骸。現場殘留著強烈的陰煞之氣和…一種粉色粉塵!”
南宮宸眼中寒光一閃,“又是他們!膽子越來越大了!”她猛地站起身,“傳令!”
“封鎖陰風澗周邊百里!執法堂精銳小隊即刻進駐,詳查一切蛛絲馬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不,是查清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在幹什麼!”她的聲音帶著森然殺意,
“通知外門,近期所有靠近陰風澗、黑風山脈、霧瘴林等危險區域的任務,貢獻點上浮三成!但必須三人以上組隊方可接取,至少死的時候有個報信的!”
“是!”眾執事凜然應命,迅速退下執行。
南宮宸獨自立於殿中,看著留影玉簡中那詭異的粉色微塵,眉頭緊鎖。他們的活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深入。
覆滅巡邏隊,應該不僅僅是製造恐慌那麼簡單。陰風澗深處…到底藏著什麼?他們想在那裡做什麼?
她走到窗邊,望向陰風澗所在的西北方向,夜色如墨,彷彿有看不見的陰影正在群山間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