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銀璃的狀態肉眼可見地一日好過一日。每隔兩日,洛燦便會小心翼翼地從那已縮小不少的翠綠精粹中引出一縷,喂入銀璃口中。
那精粹甫一入腹,銀璃周身便會漾開一層柔和而神秘的銀綠交織光暈,將它整個籠罩其中,它的氣息隨之穩步攀升,愈發強盛凝實,彷彿血脈深處某種古老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先前戰鬥中破損脫落的鱗片早已新生,色澤比以往更加純粹亮澤,在光線映照下流轉著金屬般的冷光。蜷縮休憩時,能明顯看出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骨架舒展,線條初現矯健流暢之美,再非昔日那稚嫩幼弱的模樣,已有幾分未來神駿的雛形。
見銀璃恢復得如此順利,甚至因禍得福潛力有所增長,洛燦、柳茹之和阮靈兒心中最後一點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
心中既安,便著手為漫長的歸途做準備。這一日,天光正好,三人略作收拾,便一同出了那處清靜了小院,再次匯入赤霄城那彷彿永不停歇的繁華人流之中。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幡旗招展,各色修士摩肩接踵,交談聲、吆喝聲、靈獸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息。
阮靈兒好奇地打量著路邊一個售賣各種奇巧傀儡玩意的小攤,眼中滿是新奇。柳茹之則目光沉靜,步伐穩健地走在前面,顯然心中早有計較。
他們首先來到了城中頗負盛名的丹鼎閣。依舊是那名眼尖的夥計,一見是柳茹之這位熟客,再感受到她身上那愈發淵深難測的靈壓,臉上立刻堆滿了比上次更加熱情三分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三位仙師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今日需要些什麼丹藥?小的定當竭力效勞。”夥計躬身說道,語氣恭敬。
柳茹之微微頷首,目光在陳列著各式玉瓶、靈光隱隱的櫃檯上一一掃過,沉吟片刻,方才開口,聲音清越,“且取一階上品的復靈丹、玉髓丹、聚神丹,各一瓶。”
她選的這三種丹藥頗具針對性,復靈丹能於爭鬥或長途奔襲後快速恢復耗損靈力,玉髓丹療治肉身傷勢有奇效,聚神丹則專補神識損耗,皆是遠行必備之物。
“仙師好眼力!”夥計讚了一句,手腳麻利地從後方藥櫃中取出三個造型古樸、觸手溫潤的白玉瓶,小心放在櫃檯上,“這三味丹乃是本閣煉丹大師親手煉製,藥性醇和,效力綿長,最是穩妥不過。三瓶共計五百六十塊下品靈石。”
那夥計接過靈石,笑容更盛,連聲道,“仙師爽快!預祝仙師此行一路順風!”
柳茹之微微頷首,這個價格尚在情理之中。她正欲支付,一旁的阮靈兒也脆生生開口道,“師姐,我也要一瓶復靈丹和一瓶玉髓丹。”
“好嘞!復靈丹、玉髓丹各一瓶,承惠三百六十塊下品靈石。”夥計笑容更盛,又取出兩個玉瓶。
洛燦看著那標價,心中暗自苦笑。他全身上下僅剩二百餘塊靈石,囊中羞澀,只得道,“我……我便算了,之前的丹藥尚有餘存。”
柳茹之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爽快地付清了總計九百二十塊靈石的款項,將五個玉瓶收入儲物袋中。
離開丹鼎閣,三人轉而走向不遠處一家門面氣派掛著“千璣閣”匾額的符籙店。甫一踏入,便覺靈氣撲面,與丹鼎閣的藥香迥異。店內四壁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符籙,從最基礎的火球符、冰錐符,到靈光氤氳、符文複雜的高階符籙,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接。
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精神矍鑠的老者迎了上來,拱手笑道,“三位道友光臨,可是需要符籙護身?”
柳茹之目光在那些符籙上仔細逡巡,最終落在了幾張靈光尤為內斂厚重的符籙上。“掌櫃的,這兩張金刀符,兩張厚土符,兩張神行符,勞煩取來一觀。”她所選皆是攻防兼備、實用性極強的一階上品符籙。
老者依言取下符籙,只見那金刀符上符文如利刃交錯,隱隱有金鐵之氣,厚土符則黃光沉穩,給人以堅實之感,神行符上清風流轉,似能助人御風而行。柳茹之仔細查驗過後,點了點頭,“品質尚可,不知作價幾何?”
“道友是行家。”老者笑道,“一階上品符籙,攻擊類的金刀符八十靈石一張,防禦類的厚土符七十五靈石一張,輔助類的神行符六十靈石一張。共計五百三十塊下品靈石。”
柳茹之略一思忖,這個價格還算公道。她目光微轉,又落在了櫃檯中心一個被柔和光罩單獨守護的錦盒內,那裡陳列著三枚靈氣逼人、符文複雜程度遠超周圍符籙的玉符。
“掌櫃的,那枚赤色玉符,可是二階的炎爆符?”柳茹之問道。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點頭道,“道友果然慧眼如炬。此正是二階下品炎爆符,激發之後,威力足以威脅築基初期修士,乃是本店幾位符師聯手所制,存貨不多。售價三百靈石。”
柳茹之聞言,沉吟起來。三百靈石絕非小數目,她身上靈石經此一番採購已去大半。但想到那地底洞穴中黑影的詭異與強橫,多一張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力底牌,便是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不再猶豫,決然道,“好,這炎爆符,我要了。連同之前那些一階符籙,一併結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