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之內,殺氣如實質般瀰漫,靈力碰撞的爆鳴與兵刃交擊的銳響在山壁間反覆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獨眼大漢的鬼頭大刀再次掀起淒厲風壓,刀勢沉重如山,直劈柳茹之面門。柳茹之面色微白,青藤鞭如靈蛇般迴旋纏繞,不敢硬撼其鋒,只以巧勁卸力。
藤鞭與刀鋒每一次交擊,都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震得她手腕發麻,煉氣九層中期與巔峰的靈力差距在此刻顯露無疑,她周身的靈光已不如先前凝實。
另一邊,洛燦的處境更為兇險。他雖憑藉金虹貫日的凌厲先前逼退一人,此刻卻陷入兩名煉氣八層劫修的圍攻。一人劍走輕靈,劍光如毒蛇吐信,專攻他下盤關節,另一人則揮舞一對烏沉短戟,戟風呼嘯,勢大力沉,封死了他大半的閃避空間。
洛燦將四方熔火盾催谷到極致,四面赤紅光盾環繞周身,硬生生抵擋著如疾風驟雨般的攻擊。盾面靈光劇烈搖曳,明滅不定,顯然已支撐不了多久。他手中金戈劍左格右擋,若非《庚金訣》修煉出的靈力精純異常,帶著一股無物不破的鋒銳之意,加之銀璃不時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銀光,以利爪尖喙襲擾牽制,他恐怕早已落敗。
修為最弱的阮靈兒,全仗柳茹之分心照拂和不斷擲出的符籙勉力周旋。一張冰錐符在她指尖激發,寒氣四溢,瞬間凝出數十道晶瑩冰錐,呼嘯著射向一名持刀劫修,雖未造成重創,卻也成功阻滯了其片刻。然而,另一名使著一柄刺的劫修已然獰笑著突破了她脆弱的防線,烏黑的刺尖帶著腥風,直取她咽喉!
“靈兒!”柳茹之瞥見這一幕,心膽俱裂,想要回援,卻被獨眼大漢更加狂猛的刀勢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就在那烏黑刺尖即將觸及阮靈兒白皙肌膚的剎那,洛燦竟猛地放棄了對短戟劫修的防禦,將大半心神與靈力收回,硬生生以後背的熔火盾承受了對方勢大力沉的一記猛擊!
“嘭!”
承受主要攻擊的那面熔火盾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赤紅光芒徹底黯淡,盾體虛化近半。巨大的衝擊力透盾而來,洛燦喉頭一甜,一股腥氣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
藉此換來的瞬息空隙,他體內庚金靈力瘋狂運轉,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湧向右手指尖!他並指如劍,遙遙鎖定了那名使刺的劫修!
“金虹——貫日!”
一聲低喝,指尖金芒驟亮,一道細若遊絲的金線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
那使刺的劫修眼看便要得手,臉上獰笑方露,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悸動與冰寒驟然降臨!他瞳孔猛縮,想要閃避已然不及,護體靈光在那道金線面前如同薄紙,被一穿即破!
“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金線精準地沒入其眉心,自後腦透出,帶出一縷紅白之物。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前衝之勢戛然而止,眼神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身體晃了晃,隨即重重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一擊,斃敵!
場中霎時一靜!無論是劫修還是柳茹之等人,都被這突兀而凌厲的絕殺所震懾。一個煉氣七層修士,竟能於瞬息間,越階秒殺一名煉氣八層的對手!
“老四!”獨眼大漢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怒吼,獨眼瞬間佈滿血絲。
洛燦硬受一擊,熔火盾破碎,內腑受創,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身形搖搖欲墜,顯然已無力再戰。
“宰了他!為老四報仇!”短戟劫修從震驚中回過神,發出瘋狂的咆哮,與另一名使劍劫修如同兩頭被激怒的兇獸,不顧一切地撲向已是強弩之末的洛燦。
銀璃發出一聲尖銳的長嘶,銀光暴漲,悍然擋在洛燦身前,它與短戟劫修瞬間纏鬥在一起,爪影與戟風交錯,竟暫時不落下風。
而使劍劫修則劍光一抖,化作數點寒星,直刺洛燦周身要害!
眼見洛燦危在旦夕,柳茹之銀牙緊咬,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她猛地揮動青藤鞭,暫時逼退獨眼大漢半步,同時纖手一翻,指間已夾住了一張赤紅符籙。
“張道友,護住洛師弟!”她清叱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符籙之中。
張允此刻也知到了生死關頭,強忍著恐懼,揮劍試圖攔截那名使劍劫修,但他劍法散亂,心神不寧,不過兩三招便被對方凌厲的劍光逼得手忙腳亂,左支右絀。
柳茹之美眸中寒光凜冽,不再猶豫,將手中那枚已被徹底激發的炎爆符,猛地擲向戰團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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