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洛燦感受著外界天地間那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已徹底平復,只剩下黑風墟固有的死寂與陰冷。他看向柳茹之,沉聲道,“師姐,動靜停了。”
柳茹之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顯然狀態已調整至最佳。她微微頷首,“無論結果如何,此地都將成為是非中心,不可久留。”
“我們的目標不變,”柳茹之語氣果決,“即刻動身,返回落霞城。換取靈石,乘坐傳送陣,離開這裡。”
柳茹之撤去洞口禁制,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向外蔓延,確認附近並無異常後,率先掠出洞穴。洛燦帶著銀璃與阮靈兒緊隨其後,三一獸人將身形融入灰霾與怪石的陰影中,朝著黑風墟外圍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三人愈發小心。經歷過盆地那場大戰,他們深知這黑風墟內隱藏的危險遠超預期,不僅來自環境妖獸,更來自那些被貪慾驅動的修士。
沿途所見,戰鬥痕跡明顯增多,偶爾還能瞥見被遺棄的殘破法器碎片和早已凝固的暗紅血跡,昭示著不久前這裡曾發生的慘烈爭奪。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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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隱蔽的岩石裂縫中,服下了自家珍藏丹藥的嚴客卿,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雖然氣息依舊萎靡,但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已重新煥發出築基修士應有的精芒。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向一旁護法的蘇墨,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公子,此地不可再留。赤焰門、瀾滄閣那些豺狼,絕不會放過我等虛弱之時。必須立刻返回落霞城!只要回到城內,有老祖坐鎮,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明著搶奪!”
蘇墨臉色陰沉,他何嘗不知眼下處境之危?損失慘重至此,他心中對那盜蓮之人的恨意已滔天,但更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和最後一株金煞蓮。他點了點頭,剛欲開口,腦海中卻猛地閃過柳茹之那張清冷的面容,以及她們離去時的果斷。
“不好!”蘇墨瞳孔一縮,“竟然忘了她們的目的是使用傳送陣!若讓她們先一步回到落霞城,乘傳送陣一走,我們哪裡還能留下她。”
嚴客卿聞言,老眼中也閃過一絲寒光,“公子所言極是!那隻銀色小獸,頗為靈異。絕不能讓他們就此脫身!”
蘇墨再無猶豫,咬牙道,“走!立刻返回!但外面必有眼線,我們分頭行動!嚴老,你傷勢未愈,由兩名護衛護送,繞行北面那條險峻小路,雖遠但可能避開追蹤。我帶另一人,走南面相對熟悉的路徑,我們在落霞城外匯合!”
嚴客卿深知這是無奈之舉,點頭同意。當下,蘇家殘存的五人立刻分成兩撥,如同驚弓之鳥,悄無聲息地滑出裂縫,朝著落霞城方向,開始了各自的亡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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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茹之三人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在半天之後,周遭的煞氣明顯稀薄,地貌也逐漸從詭異的石林過渡到相對正常的荒山野嶺,意味著他們已接近黑風墟外圍。
三人稍稍鬆了口氣,準備一鼓作氣衝出墟口時,側前方一片亂石堆中,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三人身形一頓,立刻隱匿起來。只見亂石間,一名衣衫襤褸、身上帶著數道傷口的青年修士,正狼狽地揮舞著一柄長劍,與三隻地甲龍纏鬥。那青年修士修為約在煉氣八層,但顯然有傷在身,靈力不濟,劍法雖凌厲卻已露敗象,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那青年修士也發現了柳茹之三人,絕望的臉上頓時湧現出狂喜之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高聲呼救,“前方可是落霞城的道友?在下張家張允,懇請道友出手相助,張家必有厚報!” 他口中的張家,是落霞城中一個依附於蘇家的小修仙家族。
柳茹之目光微閃,瞬間認出了此人,當初果斷捨棄赤焰朱果的那個青年。她與洛燦對視一眼,迅速權衡。
“師姐,地甲龍不過一階中期,速戰速決即可。”洛燦傳音道,他看出那青年已岌岌可危。
柳茹之不再猶豫,低喝一聲,“動手!”
話音未落,洛燦已率先衝出,金戈劍劃出一道凌厲劍光,直取最近一隻地甲龍的頭顱。柳茹之的青藤鞭後發先至,如同靈蛇般纏向另一隻地甲龍的後腿。阮靈兒也催動翠綠短刃,進行干擾。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三隻地甲龍陣腳大亂。那名叫張允的青年精神大振,奮力反擊。在四人聯手之下,不過片刻功夫,三隻地甲龍便被盡數斬殺。
張允癱坐在地,大口喘息,連忙取出丹藥服下,這才起身,對著柳茹之三人深深一揖,“多謝三位道友救命之恩!張允沒齒難忘!”
他目光掃過柳茹之,帶著感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畢竟,能在這黑風墟深處相遇,且這三人看起來並無太大損傷,本身就頗為蹊蹺。
柳茹之淡然還禮,“張道友不必客氣,道友怎會獨自在此?”
張允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說來慚愧,與族中長輩走散,又遭遇了幾波劫修,好不容易逃到這裡,卻又被這些畜生纏上…若非三位,張某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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