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光幕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這片瀰漫著腥甜氣息的林間窪地徹底封死。光幕上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神魂悸動的陰寒之力,不斷侵蝕壓制著被困眾人的靈力與意志。
“前…前輩饒命!人我已經帶來了,求您遵守承諾,放我一條生路!”王遠齊跪在地上,對著那藤蔓覆蓋的巖壁方向連連磕頭,額頭撞擊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臉上涕淚縱橫,哪還有半分修士的模樣。
“廢物!”周猛目眥欲裂,恨恨地罵了一句,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催動身前的土黃色盾牌上面。那盾牌靈光閃爍,竭力抵擋著無處不在的金丹威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神識瘋狂掃視著暗紅禁制,尋找著可能的薄弱點,同時大聲道,“諸位不能坐以待斃!合力攻擊一處,打破這龜殼!”
他話音未落,已然出手。“給我斬!”周猛大喝一聲,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長刀,刀身光芒大盛,化作一道近丈長的巨大刀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向側前方的光幕!
張魁也同時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吼,他雙拳緊握,土黃色的靈力如同厚重的甲冑覆蓋全身,隨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拳齊出!“撼地擊!”兩道凝練的土黃色拳影,如同兩顆墜落的隕石,轟向周猛攻擊的同一位置。
求生本能讓李月兒迅速冷靜下來。她玉手連揮,三張繪製著烈焰符文的火鳥符激射而出,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三隻翼展數尺、栩栩如生的火焰之鳥,發出清越的鳴叫,攜帶著熾熱的高溫,先後撞擊在刀刃與拳影落點之處。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多種屬性的靈力在那一片光幕上瘋狂肆虐,靈光亂閃,轟鳴陣陣,震得整個暗紅囚籠都微微顫動,地面上的落葉被衝擊波掀起,四處飛散。
當靈光散盡,那暗紅色的光幕雖然光芒略顯黯淡,上面符文流轉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絲,卻依舊頑強地存在著,並未被破開!反倒是周猛三人都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臉色又白了幾分。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藤蔓後那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似乎對他們的掙扎毫不在意。
那覆蓋巖壁的墨綠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猛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緊接著,數道暗影般的觸手,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帶著濃郁的腥風與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悄無聲息地從中激射而出,快速纏繞到周猛、張魁和李月兒三人身前!
這些觸手並非實體,而是由精純的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無視了幾人的防禦,直襲神魂與肉身精氣!
“小心!”洛燦一直全神戒備,在觸手出現的瞬間便已察覺。來不及多想,神識一動,金戈劍化作一道金色驚虹,後發先至,攔腰斬向襲向周猛和李月兒的兩道觸手!
“嗤啦!”
金戈劍劍光過處,那兩道血煞觸手竟被從中斬斷,發出如同燒紅烙鐵燙入油脂般的聲音,斷口處黑煙冒起,迅速消散。
然而,襲向張魁的那道觸手,已然及體!張魁怒吼,土黃色靈光爆閃試圖阻擋,但那觸手竟如同虛幻,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靈光,沒入了他的胸膛!
“呃啊——!”
張魁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整個人如遭雷擊,壯碩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灰之氣。
他踉蹌後退,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這一擊不僅重創其肉身,更吞噬了他大量的生命精氣!
“張道友!”周猛和李月兒驚呼,目露駭然。
“咦?好精純的庚金靈力。”洞內傳來一聲輕咦,似乎對洛燦能斬斷他的血煞觸手略感意外,但隨即語氣更冷,“可惜,依舊是螳臂當車。”
話音未落,更多的血煞觸手如同群蛇出洞,再次從洞口蜂擁而出,這一次數量更多,速度更快,覆蓋了所有人!
“四方熔火盾!”洛燦低喝,四面赤紅色的火焰盾牌瞬間在他與阿羽周身浮現,圍繞著他們急速旋轉,熾熱的高溫將靠近的幾隻觸手灼燒得吱吱作響,暫時阻隔在外。
周猛狂舞長刀,道道風刃織成一片刀網,將自己和李月兒護在中間,勉強抵擋。李月兒也不斷激發各種低階符籙,冰錐、金針、木刺層出不窮,試圖干擾觸手。
但觸手數量太多,也太過靈活詭異。一道觸手尋得間隙,穿透了周猛的刀網,瞬間纏住了他的左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