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燦望著那片象徵著秩序與可能的安全之地,心中卻無半分輕鬆喜悅,反而如同壓上了一塊更重的巨石。
他心知肚明,踏入那光罩之內,很可能是另一場未知危機的開端。裘百骸這等老魔,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幾個知曉其根底的“知情者”。
“快了。”裘百骸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山脊上的沉默,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急迫,“最後一程,都給老夫打起精神,若出了岔子……”
他未盡之言化作一聲冰冷的哼笑,收回目光,不再停留,當先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洛燦拉起阿羽冰涼的小手,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那遙遠卻清晰的光罩,將所有翻騰的情緒死死壓下,歸於一片沉寂的漠然,沉默地邁步跟上。
最後的數千里路程,裘百骸並未選擇直線奔赴那遠方的靈光巨罩,反而變得謹慎起來,專挑人跡罕至地勢複雜的路線行進。
此刻他們沿著一條幹涸的古老河床跋涉,繞過幾處瀰漫著毒瘴的窪地,甚至穿過了一片被雷火頻繁擊打、焦黑一片的雷擊木林。
越是接近玉華坊市,遇到的修士痕跡便越多。有時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遁光從遠方天際掠過,有時能在林間空地上發現臨時營地熄滅的篝火殘骸,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爭奪靈材和舊怨而引發的短暫鬥法聲響。
每一次,裘百骸都會提前帶著三人隱匿起來,直到那些氣息遠離才重新上路。他那雙跳躍著鬼火般光芒的眸子,掃過那些修士時,不帶任何情緒,唯有在望向坊市方向時,會掠過難以捕捉的深沉。
洛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明瞭。這魔頭傷勢未愈,絕不可能大搖大擺地進入玉華坊市,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來到此地,必有所圖,而自己三人,恐怕仍是其達成目的的工具,甚至可能是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趕路,當他們翻過一道植被稀疏遍佈風化巖的山樑後,眼前的景象再次一變。
遠方那巨大的靈光護罩彷彿近在咫尺,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其上流轉的複雜符文,以及護罩內隱約傳來的的隱約喧囂。
護罩之外而是逐漸出現了規整的道路,零星的靈田,以及一些依附於坊市生存的小型村落和修士聚集點。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明顯濃郁、平和了許多。
裘百骸在山樑上駐足,目光沉靜的掃視著前方那片相對文明的地帶,最終定格在距離坊市護罩約莫五十里外的一處地方。
那是一片地勢微隆的丘陵,生長著茂密的墨雲竹,丘陵一側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位置相對僻靜,又能觀察到通往坊市主要道路的情況。
“今夜在此落腳。”他沙啞地吩咐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眾人下到丘陵,在墨雲竹林的深處,尋了一處背風的凹陷地。裘百骸依舊佈下那套匿蹤斂息的陣法,光芒一閃,將幾人的氣息與身形徹底隱藏起來。
陣法之內,氣氛壓抑。
裘百骸盤膝坐在中央,閉目不語,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一塊冰冷的岩石。
洛燦拉著阿羽在邊緣坐下,自己也立刻開始調息。連續的高強度趕路和時刻保持警惕,讓他的精神和靈力都消耗極大。
他一邊恢復,一邊暗自思忖。玉華坊市近在眼前,但這魔頭停在此處,顯然不會輕易進去。
阿羽安靜地坐在洛燦身邊,小手抱膝,看著陣法光幕外搖曳的墨雲竹影,眼神有些迷茫,又帶著一絲回到人間的恍惚。這月餘的經歷,對她而言如同漫長的噩夢。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溪流的潺潺聲隱約可聞。
忽然,陣法外傳來一陣破空之聲,由遠及近。只見三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正從坊市方向飛出,朝著他們所在的這片丘陵外側掠過。看那遁光的凝練程度和速度,至少是築基期修士。
裘百骸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目光透過陣法光幕,死死鎖定那三道遁光,尤其是其中一道氣息最為凌厲、帶著淡淡金屬銳氣的青色遁光。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那三道遁光並未停留,很快便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直到遁光徹底消失,裘百骸眼中的異色才緩緩平復,重新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幾分。
。響聲的沙沙出發,林竹雲墨過穿風山的意寒著帶,降驟溫氣帶地陵丘,深漸夜
。不一般雕石同如舊依骸百裘
。上幕法陣在落目,息調了止停也燦
。涯天在遠又卻,尺咫在近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