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北部,一處天然迷陣籠罩的山谷內。
一名身著暗紅長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的修士,正靜坐在一間簡陋的石室中。
石室外,隱約可見成片搖曳的粉紅色異草,濃郁到化不開的甜膩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一名煉氣弟子快步走入石室,躬身行禮,語氣帶著一絲興奮,“啟稟屠師叔。竹海那邊,陰骨老、疤面狐和花夫人三位執事已經按計劃與玉華門的火璟齊、伊紅煙交上手了。
傳訊說打得頗為激烈,已成功拖住對方。另外,依照您的吩咐,故意放跑了兩個弟子回去報信。算算時間,奇巖山堡壘那邊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求援訊息了。”
姓屠的修士緩緩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張蒼白而狹長的臉,一雙眼睛如同毒蛇般冰冷。
他默默聽著弟子的彙報,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椅扶手,並未立刻開口。
思索片刻後,聲音低沉地問道,“嗯,既然如此,那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就是不知道前去支援的會是不是李齊遠。算了,管他是誰呢。另外,查到訊息了嗎,秦師弟,究竟是死在誰手上的?”
那弟子連忙回答,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回屠師叔,根據我們安插在堡壘附近的暗探傳回的訊息…聽說,秦師叔是…是被一名煉氣弟子擊殺的。”
“什麼?煉氣期?” 屠師叔敲擊扶手的動作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怒氣,“哼!這怎麼可能!堂堂築基初期修士,能被煉氣期幹掉?老子就是站在這裡讓他打,他那點微末伎倆都不一定能傷到我分毫!”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趕緊補充道,“師叔息怒!還有呢,這個說法是堡壘裡的弟子們私下傳的。據那弟子本人對李齊遠說,是他協助自己的靈獸完成的擊殺,他的靈獸不久前剛剛晉級二階…”
“二階靈獸?” 屠師叔眼中的怒意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難怪…若秦師弟一時輕敵大意,被二階靈獸偷襲,倒還真有幾分可能得手…真是廢物!”
他最後一句話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是啊師叔,” 那弟子見屠師叔語氣緩和,連忙附和,“而且聽說他那靈獸也因此本源大損,陷入沉睡了,能不能醒過來都不好說。您也知道,靈獸的本源之傷最是麻煩,幾乎斷了道途。”
“哼,那靈獸沒死頂什麼用?秦師弟倒是死了!” 屠師叔冷哼一聲,語氣重新變得森寒,“秦師弟的仇不能不報!況且,還有那麼多惑妖草在他的儲物袋裡,絕不能丟!這個人,必須死!還有奇巖山堡壘,也必須破!”
“是,師叔!那名弟子名叫洛燦,據說特徵是…獨臂,很好辨認。”
“洛燦…” 屠師叔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刻在心裡,“行了,通知下去,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做好攻堡準備!同時,密切注意竹海那邊的傳訊,一旦確認堡壘援兵出動,我們便立刻動手!”
“是!屠師叔!” 弟子領命,恭敬地退了下去。
石室內,屠百骸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面那片妖異的粉紅花海,眼中寒光閃爍,“洛燦…獨臂…很好。就讓這堡壘,先成為你的葬身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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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能擋到幾時!” 疤面狐獰笑著,築基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壓得洛燦和張牧呼吸困難,動作都變得遲緩。
洛燦臉色凝重無比,他知道與築基修士硬拼靈力純粹是找死。
他神識全力催動,金戈劍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將金光分影劍施展到極致,分化出的劍影不斷干擾格擋,延緩對方的攻勢。
同時,手中暗釦的幾張金剛罩符接連激發,淡金色的光罩不斷在身前浮現,又在烏光衝擊下接連破碎。
“砰!” 又是一面四方熔火盾被烏煞毒牙刺擊碎,爆散成漫天火星。
洛燦悶哼一聲,喉頭一甜,強行將湧上來的鮮血嚥了回去,身形借力向後飄退,取出那半瓶稀釋的百年靈乳,仰頭灌下一小口。
精純溫和的靈氣瞬間在體內化開,補充著飛速消耗的靈力,撫平了一些經脈的灼痛感。
他不敢停歇,神識一動,一柄通體碧綠的短刃,流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不時突襲疤面狐的側翼或後心,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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