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身影從半空中跌落,踉蹌著撞斷了幾根樹枝,重重摔在地上。
簌簌簌。
塵土飛揚,落葉紛飛。
莫彤抓緊身旁的木盒,略顯狼狽地抬起頭,看向身後。
碧青色的遁光緊隨而下,白知知從半空中落下,平靜地緩步走向她,碧青色的裙襬在微微風中輕輕擺動。
“白知知!你當真要趕盡殺絕……”莫彤面露淒涼之色,聲音沙啞。
白知知腳步頓住,停在她三步之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眼底的冷硬褪去,翻湧起不忍與遲疑。
她沉默片刻,緩緩朝莫彤伸出手,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期許,“莫師妹,把東西交給我。我…帶你回宗門,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
莫彤先是一怔,看著她伸出的手,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誕的笑話,低低嗤笑,緊接著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回去?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失了神智,整個人變得瘋癲。
她鬆開緊抱木盒的手,茫然地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指尖胡亂抓撓著,又猛地抱住頭,身子蜷縮起來,嘴裡反反覆覆呢喃著那一句話。
“回不去…都回不去了…郎君…郎君…我對不起你…”
白知知看著她的模樣,心中一緊,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慌亂與心疼。
“莫彤……”
不過片刻,莫彤抱著頭的動作驟然停下。
她緩緩抬起頭,散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眼底的瘋癲盡數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嘴角扯出一抹淒厲的冷笑,死死盯著白知知,一字一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必假惺惺!”
白知知看著她判若兩人的模樣,心頭又痛又急,牙關緊緊咬住,臉色悲憤又無奈,原本伸出的手頹然撤回,忍不住脫口而出質問道,“莫彤,我問你!你…你怎麼會加入血邪教?為何要走上這條絕路?你怎麼能是血邪教的人?!”
莫彤聞言,身子微微一顫,眼底的冰冷驟然碎裂,眼角不受控制地滾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哽咽著,“加入血邪教又如何?至少它能讓我堂堂正正地活著!不用再看宗門裡那些人的冷眼,不用受盡你們這群披著偽善外衣傢伙的冷眼…對我肆意輕賤!”
白知知心頭一震,眼神暗了下來,滿是愧疚與惋惜道,“莫師妹,那些委屈,你為何不與我訴說?我可以幫你……”
“幫我?”莫彤聲音陡然拔高,淚水流得更兇,情緒徹底爆發,“說出來有用嗎?若有用,這宗門裡怎會有那麼多不公與蠅營狗苟?你天生是天之驕女,身負天才資質,人人捧著你、護著你,你眼裡的公平正義,不過是你站在高處看到的......”
“一次兩次的援手,能解一時之困,可你能幫我擋下一次,能擋下千千萬萬次嗎?一個人可以的話,那麼十個百個呢…像我等這種資質平庸的弟子有什麼能值得他們看中的…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螻蟻,誰會真正放在心上?”
“這個道理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的…郎君死的那一刻我就明白,真正的莫彤已經死了…死了!!!”
白知知聽著她的控訴,心頭越發悲痛,眼神劇烈閃爍,竟一時無言以對。
“你白知知若是褪去一身天才光環,可能活的還不如我呢…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你眼中看到的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呵呵…”莫彤冷笑一聲,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咔。
她手中突然捏碎一個玉瓶,捏出一顆暗紅色的丹藥,塞進了嘴裡。
。及不來已卻,止阻要想,驚一知知白”!麼什幹你“
。轟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