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的指間還轉動著一件圓環狀物品,那東西被他轉得飛快,只剩下一圈模糊的光影。
此人是一名男子,身著一身淡白長衫,衣料倒是上好的軟綢,卻皺巴巴地像穿了幾天沒換過。
頭戴一頂寬簷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勉強看出露出的下巴線條清秀,像是個少年模樣。
倒有幾分謙謙君子的意思,奈何他的動作姿態著實違和。
洛燦三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片刻後,少年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擺正身姿,收起手中轉著的東西,乾咳一聲,“呵呵…那什麼…幾位道友好啊。我只是路過,這就走,打擾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可還沒等他施法離開,洛燦急忙出聲,“等一下!”
少年手一抖。
轟!
他指尖上那枚圓環脫手而出,打向一側的樹木之上。
灰白靈光撞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倒是沒造成什麼破壞,卻有股無形的靈波從撞擊處盪漾開來,如同石子投入水面般向四周擴散。
洛燦心中咯噔一下。
“遭了!”
他顧不得其他,急聲提醒道,“緊守靈臺,穩住識海!”
話音剛落。
“嘎嗷!!!!!”
溪水邊,一隻空篌巖獾猛地從水中翻起,張開了那張與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嘴,發出一聲淒厲尖銳的嘶叫。
那聲音不似尋常獸吼,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如同一根尖針直直刺入三人的識海深處。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整群空篌巖獾幾乎是同時爆發。
“嘎嗷!嘎嗷!嘎嗷!!”
數十隻空篌巖獾齊聲嘶鳴,叫聲此起彼伏,層層疊疊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音波浪潮。
那聲音本就已經極為尖銳,此刻匯聚成一股洪流,穿透力更是暴漲了數十倍。
洛燦只覺得識海深處像是被人用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紮了一下,劇痛瞬間湧來,連視野都微微發花。
他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靈臺,將神識凝聚成一點,任憑那尖銳的叫聲在外圍衝擊,就是不放鬆分毫。
青耘更是臉色一白,雙手捂住耳朵,但空篌巖獾的叫聲並非透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擊神魂。她悶哼一聲,身體微微顫抖,但很快也穩住了心神,緊守靈臺,將那股侵入識海的刺痛慢慢逼退。
朱黎修為比兩人高出一截,反應也最為迅速。
空篌巖獾第一波叫聲傳來的瞬間,他的神識便已經內收凝聚,如同一道赤紅色的屏障護住了識海核心,任憑那尖銳的聲浪在外如何衝擊,始終穩如磐石。
而那個白衣少年就狼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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