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雲離開酒樓後,窗邊的魁梧漢子才急忙站起身來,轉身朝著空蕩蕩的一處拱手沉聲道:“啟稟公主,他往唐氏煉器坊去了。”
話音一落,魁梧漢子身前的空間,突然濃霧一陣翻湧,並迅速朝兩邊一分,隨即現出兩道身影來。
只見一名臉覆薄紗的宮裝女子,端坐在一張方椅上,目光怔怔地望一處,心神恍惚地幽幽道:“孫嬤嬤,此人如何?”
“回公主,從他進入房間,和巧妙的站位初步推測,此人心思縝密,且身懷不弱陣法造詣。”孫嬤嬤眉頭微皺,語氣森冷,
“骨齡不超雙十,修為築基中期,單手輕鬆抓爆琉工玄鐵球,肉身強度估計不弱於五級妖獸。”
宮裝女子聞言,眼中訝色連連,從未聽過孫嬤嬤對一個晚輩有如此評價,不禁難以置通道:
“不過雙十……真是難以想象他是怎麼修煉的,這才是真正的天嬌吧!”
“公主應該清楚,那些所謂的宗門天驕,在摘星樓潛龍榜上那些妖孽面前,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更何況這人已上了應龍榜,實力不能以平常境界視之。此番行動由他出手,公主大可放心。”
宮裝女子微一頷首,眉宇間仿若有團化不開的憂愁,輕嘆道:
“以前是本宮坐井觀天了,出得宮來開闊了眼界,才知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麼幼稚,原來靈氣未恢復前,森羅國只是一個連宗門小派都看不上的貧脊之地,真是可笑可悲。”
“公主身具絕世靈體,他日修為有成,莫說一個森羅國,就是仙遺之地,乃至一州之地,也非不可握在掌中。”
宮裝女子輕嘆一聲,忽然轉口說道:
“哪有那般容易……孫嬤嬤,如今萬寶樓分號入駐南城,這事你有什麼看法?”
“回公主,以老身愚見,此乃格局大變之相。”孫嬤嬤眼中精光一閃,略一思索,接著說道,“萬寶樓以前在各州的分號通稱千珍閣,這次竟直稱萬寶樓,擺明了要將南城打造一個人妖共存之城,此棋甚大,所謀之遠,我們要儘快入局,建立自己的勢力,再謀全域性。”
宮裝女子聞言,眸光一陣閃爍。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驀然問道:
“那東臨王在這盤棋中,又算得上哪個棋子?”
“東臨王加上覆雜的背景,暫時,勉強算作一個沒過河的小卒……”
“什麼!”
宮裝女子聞言大驚,騰然起身,邁動蓮步朝前輕移了幾步,過了片刻才黯然低語道,“他才算作一個小卒,那本宮還談何入局……”
“公主不可氣餒,他算一個小卒不假,但這小卒,此時卻是全域性的中心,可謂是左擁右護,穩如泰山。”
宮裝女子腳步一止,思忖了許久,神色突然一定,正色厲聲:“託奴,即刻執行第二套計劃,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完成!”
“是!”
那名魁梧漢子隨即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片刻後。
孫嬤嬤雙眼微微一眯,神色凝重地輕聲問道:“公主,您此番押注南城,等取回天琉之匙,那處傀儡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