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綠髮青年穩穩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朝門外之人掃去,上下打量一番後,語氣微微緩和了些許,開口說道:“進來說話……” 此人正是森羅國的五皇子蕭敬。
平日裡,蕭敬喜怒不形於色,讓人難以捉摸其內心想法。
可就在方才,他收到僧儒雙仕的傳信,得知因夜長歌突然現身南城,使得二人破禁之舉功敗垂成。
兩人還傳話說需一月之後,方能回來覆命。
蕭敬稍加思索,便猜得出這兩人定是在夜長歌手下栽了跟頭。
他們礙於顏面,藉口在外滯留,實則是養傷去了。
這訊息如同一記重錘,著實讓他大為震驚。
僧儒雙仕的實力,他心中有數,以二敵一卻仍受傷而逃,如此看來,夜長歌“玉面羅剎”的名號絕非徒有虛名。
然而,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憋屈與惱怒在他心中翻湧。
他這城主之位,可是付出了諸多代價才謀取而來。
若此事無法成功,丟的不僅是森羅國的臉面,更可能失去皇室背後宗門的支援。
儘管他對夜長歌壞了自己的大計恨得咬牙切齒,但明面上理虧,也只能暫且忍下這口惡氣。如今見石鶴平安歸來,他心頭不覺舒暢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對素有“千面”之稱的石鶴,愈發欣賞,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此刻,他強壓下心中的焦急,不再言語,抬手從一旁輕輕端起茶盞,緩緩淺品起來,試圖借這嫋嫋茶香平復內心的煩躁。
來人見這位五皇子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便大大方方地走到偏座上,也想學著對方的樣子抿口茶水,卻發現根本沒有給自己預備,心中暗自罵了一聲,才徐徐說道:“蕭道友,來此前石某又去了趟東臨王府,遠遠便瞧見六級大妖碧水金睛蟾……咳咳,不用說,它的那位主人必定也到了…….”
來人一邊說著,偷偷斜睨著主座上的蕭敬,見對方看似神色平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然而,當聽到提及“那位主人”這幾個字時,他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手指不露痕跡地微微一顫。心中一陣暗笑,語氣故作十分為難地接著說道:
“如今夜長歌已到,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東臨王,可是極難如願,一個不慎事情敗露……石某絕無生還的餘地!
蕭道友,此事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聞言,蕭敬雙眉微微一擰,沉思了片刻,抬眼陰冷地盯著下方石鶴,譏笑道:
“本城主可記得,某人初來王府,可不是這麼說的,還有,你拿走那些資源之時,莫不是真不知其價值,還是你覺得,此事是我一個剛剛上任的城主,所能策劃的……”
見石鶴面色一徵,兩眼骨碌碌轉個不停,蕭敬語氣一緩道:
“此間的機緣,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爭來的,何況是這等逆天機遇,你若是成事並傍上星海商盟的少主,即解決了摘星樓的懸賞,後續修煉所用的一切資源,更如探囊取物。
到那時,以石兄的天資,仙途也不再是遙不可及……”
雖說這話出至自己之口,全然是對石鶴利誘之策,但話語出唇之後,蕭敬的心中,莫名地一陣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