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霍地起身,手中的香檳杯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砰!
就在趙家人大驚失色之際,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不是敲門,不是撞擊,而是整扇門連同門框一起被拍飛的聲音。
厚重的硃紅色木門帶著門框飛入大廳,重重地砸在紅木圓桌上。
“轟隆——”
圓桌被砸得粉碎,桌上的菜餚和酒杯四處飛濺,湯汁灑了一地,酒液在地毯上洇開,像是一朵盛開的暗紅色花朵。
碎片和食物殘渣飛得到處都是,幾個靠得近的供奉被濺了一身,卻連動都不敢動。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下一刻,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他們剛剛討論的陳陽!
陳陽從門洞中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渾身上下乾乾淨淨,連一點血跡都沒有,衣服上沒有褶皺,頭髮沒有被風吹亂。
但他的右手提著一顆人頭,血手人屠的人頭!
趙鐵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趙鐵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凳子哐噹一聲倒在地上,卻沒有心思去扶。
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趙鐵軍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但手指在顫抖,根本握不住刀柄。
最慘的是趙凌雲!
他看到那顆人頭,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比昨晚受傷時還要白。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褲子早已溼了一大片。
陳陽走到大廳中央,將血手人屠的人頭隨手丟在桌上。
人頭滾了幾圈,骨碌碌地滾到桌面上,最終正面朝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對著趙鐵山,慘白的面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質問他。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只聽得見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計時。
陳陽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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