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才對著外面喊道：“神宮義藏，過來。”
“是，大人。”
神宮義藏的身軀微顫，像是終於活過來一般，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進屋內。
神宮桃花看著往日和藹可親的爺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是很快又變得平靜。
神宮義藏在門口處跪坐下來，姿態很低，像一個犯了錯的下屬在等待發落。
陳陽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今天起，神宮桃花是神宮家的家主。你有意見嗎？”
神宮義藏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他想起了後宅神社裡那尊碎裂的神像，想起了那道金色的刀芒。
“沒有。”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陳陽點了點頭，繼續說：“你的家主之位，由桃花來接手。你退居幕後，協助她。能做到嗎？”
神宮義藏沉默了兩秒，然後伏下身去，額頭貼著榻榻米。
“是。”
他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聽不清。
陳陽看了神宮桃花一眼。
神宮桃花微微點頭，輕聲道：“祖父大人，起來吧。”
神宮義藏直起身，看著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不甘，有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家……家主大人……”
他的聲音終於不再顫抖，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
傍晚。
家族會議在正廳召開。
正廳很大，至少有六十疊榻榻米，可容納近百人同時議事。
陳陽沒有出席，而是坐在隔壁的偏房裡，喝著茶，聽著動靜。
神宮桃花換了一件正式的和服，黑色的，上面繡著神宮家的家紋。
她的頭髮盤了起來，插著一根銀色的髮簪，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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