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媛微微點頭,聲音溫和:“陳先生不必多禮。”
她頓了頓,目光在陳陽和靜月師太之間掃了一眼,語氣依舊平靜:
“不過宗門有宗門的規矩,陳先生就這樣闖過護山大陣進來,未免有些不太妥當。”
陳陽正要開口,靜月師太已經站了起來。
“掌門師妹,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靜月師太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目光銳利地盯著陳陽:“擅闖水月宗山門,一點規矩都沒有。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陳陽心裡那股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原本還想好好說話,畢竟水蘭和叮噹都是水月宗的弟子,他不想讓她們難做。
可靜月師太這副嘴臉,實在讓他壓不住火。
“規矩?”
陳陽嗤笑一聲,目光直直地看著靜月師太:“靜月師太倒是很懂規矩。那我來問問您,未經他人同意,強行將人擄走收徒,這算哪門子的規矩?”
大殿裡的氣氛陡然一凝。
李靜媛的目光轉向靜月師太,眼神里帶著一絲探尋。
顯然,擄人這件事,她並不知情。
靜月師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怒意:“什麼叫擄走?江寧兒是玄陰之體,最契合我水月宗的無上功法。
我帶她回來,是收她為徒,給她天大的造化。她一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懂,我這是為她好。”
陳陽差點被氣笑了。
“為她好?”
他盯著靜月師太,一字一句地說:“你問過她願不願意嗎?你問過她的家人嗎?你強行把人帶走,打傷阻攔的人,這叫為她好?”
靜月師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卻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一個慢悠悠的聲音響了起來。
“玄陰之體?”
那個穿錦袍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著靜月師太,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喜:“靜月長老,你說的是江寧兒江小姐?”
靜月師太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謝長老,你認識她?”
謝博鈞捋了捋鬍鬚,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陸凌塵,前些日子就跟我說過,他在世俗界發現了一個玄陰之體,天賦極佳,最適合做爐鼎。
他本想把人帶回來,卻被一個叫陳陽的小子壞了事。”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陳陽,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想必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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