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穿過走廊，回到後院。
池塘邊的石凳上，水蘭一個人坐在那裡，雙手環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水面上游來游去的大黃髮呆。
陽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那道影子孤零零地貼在青石板上，看起來分外落寞。
陳陽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把她輕輕攬進懷裡。
水蘭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了下來，靠在他肩膀上，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
她的呼吸很輕，但陳陽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掃在他的脖子上，癢癢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池塘裡的大黃遊了兩圈，大概是發現沒人看它表演了，便自己爬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在兩人腳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了下來。
風吹過梧桐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餃子從假山上探出腦袋，看了兩人一眼，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良久，水蘭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陳陽摟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上，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氣，沒有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一個擁抱就夠了。
……
數日後的清晨。
大院待客廳內，鄭通和正襟危坐，身後站著兩名弟子，其中一人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密碼箱。
片刻後，腳步聲傳來。
陳陽隨著王可走了進來，笑著拱手道：“鄭長老，久等了……”
“陳先生客氣了。”
鄭通和沒有多餘廢話，笑著起身，從弟子手裡接過密碼箱，放在茶几上開啟。
密碼箱裡鋪著一層深灰色的海綿內襯，海綿裡嵌著兩本簇新的手抄本。
封面是上好的牛皮紙，邊角包著銅皮護角，裝訂得整整齊齊，書頁邊緣裁切得一絲不苟。
鄭通和取出上面那本，雙手捧著遞到陳陽面前。
“陳先生，這本是《陣法總要》，裡面包含了陣法原理的詳細闡述、陣盤和陣旗的煉製方法、以及佈陣時需要掌握的基礎知識。
原書年代太久，紙頁脆得不敢翻動，我便讓弟子用上好的宣紙重新抄錄了一份，字字校對過，保證與原書分毫不差。”
陳陽接過書，翻開看了幾頁。
紙張潔白厚實，字跡工整清晰，每一章都有詳細的圖解和註釋，抄錄之人顯然是下了苦功夫的。
鄭通和又取出下面那本，這本比上一本更厚一些，封面上寫著《陣法圖錄》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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