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阿瑞斯、洛基,三位主神本體降臨,其威壓如同實質的天穹傾塌,瞬間籠罩了整個崑崙山區域。剛剛因蘇小蠻狀態穩定而稍緩的規則再次劇烈震盪,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雲陽、獨孤無憂、老張三人並肩而立,直面神威。雲陽周身混沌之氣流轉,自成一方宇宙,將大部分威壓隔絕在外;獨孤無憂體內噬詭劍心微顫,將那無形的神威壓迫悄然吞噬、分解,自身巋然不動;老張雖修為被壓制最甚,但時空法則精妙,身形在虛實間變幻,倒也勉強支撐。
“淨化?”雲陽抬頭,目光平靜地與宙斯對視,聲音清晰地傳遍四野,“憑你們,也配談淨化這片孕育了無數英雄與文明的土地?”
獨孤無憂更是踏前一步,指尖那縷灰濛濛的劍氣吞吐不定,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要戰便戰,何必聒噪。正好,拿你們試試我的新劍。”
他的目光掃過阿瑞斯和洛基,帶著一種審視“養料”的平靜,讓兩位主神沒來由地心生一絲寒意。
阿瑞斯暴怒,戰爭長矛上的星火驟然熾盛:“狂妄的螻蟻!本神這就……”
“阿瑞斯。”宙斯卻抬手阻止了他,威嚴的目光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幾人,尤其是在氣息已然不同、隱隱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的獨孤無憂,以及後方那相互扶持、氣息正在融合昇華的蘇小蠻與林清雪身上停留片刻。
他心中瞬間權衡。強行開戰,即便能勝,面對一個能吞噬規則的劍修,一個掌控混沌的域外來客,外加一個正在與生命神女融合、狀態不明的秩序之主,己方恐怕也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更何況,地球規則雖被麻痺,但其深處似乎仍有某種讓他忌憚的底蘊未曾激發。
洛基眼中詭光一閃,適時地暗中傳音:“神王,硬拼並非上策。我們的目的是侵蝕此界,奪取本源,而非與這幾個硬骨頭同歸於盡。不如……換個他們無法拒絕的方式。”
宙斯心念電轉,已然有了決斷。他收回目光,恢宏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種看似公允的意味:
“爾等竊取神域權柄(指蘇小蠻),修行禁忌之道(指獨孤無憂),庇護叛逆(指雲陽),本罪無可赦。但神,亦有憐憫之心。”
他權杖頓於虛空,盪開一圈雷霆漣漪。
“吾等便予爾等一個機會,一個……凡人向神明證明自身價值,爭取生存權利的機會!”
轟!
一道巨大的、由雷霆與金光構築的卷軸虛影,在崑崙山上空緩緩展開!卷軸之上,神文閃耀,勾勒出複雜的條款與一座巍峨擂臺的虛影!
“以此‘神凡之契’為證!三日之後,於虛空邊界,設立‘神凡擂臺’!”
“規則如下:”
“一、擂臺分三境:凡境、英境、神境。對應不同層次之較量。”
“二、雙方各派代表,公平對決,生死各安天命。”
“三、若凡人一方,能贏得擂臺最終勝利,吾等諸神,即刻退去,萬年之內,不再侵犯此界!”
“四、若神族一方獲勝……此界生靈,需敞開靈魂,自願接納‘神恩’,奉我等為唯一主宰!”
契約條款伴隨著神威,清晰地印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意識海,甚至透過某種神秘的法則,傳遞到地球上所有殘存倖存者的心中!
這是陽謀!以地球存亡為賭注的陽謀!
若不敢應戰,則人族士氣徹底崩潰,諸神可堂而皇之地宣稱人族懦弱,不配擁有此界,加速侵蝕。若應戰,則在諸神設定的規則下,面對底蘊深厚、強者如雲的神族,勝算渺茫!
“無恥!”老張氣得鬍子發抖,“這分明是逼我們入局!”
雲陽眼神冰冷,瞬間看穿其中關鍵:“他們忌憚了。忌憚無憂的劍,忌憚小蠻和清雪融合後的力量,也忌憚可能存在的其他變數。所以想用這種方式,以最小的代價,瓦解我們的抵抗意志,甚至……摸清我們的底牌。”
獨孤無憂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空中那雷霆卷軸,又看了看身後氣息逐漸平穩、眼神恢復清明的蘇小蠻和林清雪,最後目光與雲陽相遇。
“他們想要擂臺……”獨孤無憂緩緩開口,指尖劍氣收回,“那便給他們擂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