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裂光,無聲無息,卻抹殺存在;神使詭速,如影隨形,滯澀萬法。秦始皇立於長城之巔,瞬間陷入立國以來最兇險的絕境!
那源自塔爾塔羅斯深淵的灰色光束,彷彿攜帶著整個被放逐世界的怨毒與否定,所過之處,連構成“萬里長城”領域的法則光輝都變得黯淡、搖曳,似乎下一刻就要崩解!赫爾墨斯的身影更是在高空不斷閃爍,神速領域如同無形的泥沼,死死纏繞著秦始皇,讓他調動力量、施展神通都變得異常艱難!
下方,宙斯雖氣息不穩,但見殺招奏效,眼中也閃過一絲猙獰,全力催動殘餘神力,配合地獄裂光,雷霆權杖引動道道粗大雷弧,如同鎖鏈般抽向長城,牽制著兵馬俑的攻勢!
三方夾擊!絕殺之局!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神魔都為之絕望的攻勢,秦始皇那威嚴如嶽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那雙睥睨寰宇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種更加熾烈、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之火!
“蠻夷之神,深淵穢物,也配撼動朕之江山?”
他不再試圖去精細操控滯澀的力量,而是將全部的心神、全部的意志,乃至那承載了“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的無上功績與文明重量,盡數灌注於自身那磅礴的帝威之中!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他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萬民叩拜、山河共鳴的迴響,“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掃八荒以定華夏乾坤!朕在,則法度存!朕在,則疆土固!朕在,則——異端不存!”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超越了單純能量層次的文明光輝,自秦始皇體內轟然爆發!這光輝並非金色,也非玄黑,而是一種包容萬物又規制萬物的律法之光!光芒所及,那源自赫爾墨斯的“神速領域”如同遇到了剋星,其內蘊含的“欺騙”、“詭計”權柄被這代表“統一”與“秩序”的煌煌帝威直接否定、排斥!滯澀之感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那“焚書坑儒”的法則領域威力暴漲!不再僅僅是禁絕能量,而是開始強行定義此方空間的“規則”!它要將一切不符合“秦律”、不符合“帝道”的存在,盡數視為“異端”,予以抹除!
那抹殺存在的“地獄裂光”,在這股霸道絕倫的“定義”之力面前,竟首次遇到了阻礙!它的“抹除”特性,與“焚書坑儒”的“否定異端”特性,在本質上發生了最激烈的衝突!灰色光束前進的速度驟然減緩,其邊緣甚至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起來!
“什麼?!”宙斯與高空中的赫爾墨斯同時臉色大變!他們無法理解,為何對方那看似與能量攻擊無關的“帝王威嚴”與“律法意志”,竟能直接對抗深淵的抹殺之力與神使的權柄?!
“朕說過,”秦始皇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宙斯與赫爾墨斯,最終定格在那道艱難前進的地獄裂光上,“在朕的疆域內,朕不允,則萬法不存。”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並非握拳,也非並指,而是做出了一個執筆的姿態!彷彿他手中握著的,並非殺伐之兵,而是定鼎江山、書寫律法的——權力之筆!
“書同文!”
他以手代筆,對著那道地獄裂光,凌空寫下了一個古樸、厚重、蘊含著“統一”、“規範”無上意志的秦篆——“一”!
字成瞬間,那艱難前進的地獄裂光,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更加根本的規則所束縛、所“規範”,其“抹殺”的混亂特性被強行統一、約束!灰色的光束劇烈顫抖,竟有了一絲要崩潰瓦解的跡象!
“車同軌!”
秦始皇再次揮“筆”,寫下第二個秦篆——“律”!
此字一齣,整個擂臺的空間彷彿被無數條無形的、筆直規整的“軌道”所充斥、所劃分!那高空之上不斷閃爍、試圖尋找機會的赫爾墨斯,駭然發現自己的移動軌跡竟被這些無形的“軌道”所限制!他的神速,在這絕對的“秩序”面前,變得處處掣肘,彷彿陷入了無形的網格牢籠,再也無法隨心所欲地穿梭!
“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赫爾墨斯驚駭交加,他的權柄彷彿遇到了天敵!
秦始皇目光如炬,看向臉色慘白、瘋狂催動神力試圖穩住地獄裂光的宙斯,以及被困於“軌道”之中的赫爾墨斯,眼中閃過一絲帝王的漠然。
“蠻夷之輩,不識天數,不明法度。今日,便讓爾等知曉,何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手中無形之筆,攜帶著統御八荒、定義規則的無上偉力,對著宙斯與赫爾墨斯,以及那道瀕臨崩潰的地獄裂光,緩緩點落!
最終的審判,即將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