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憂心裡一動,又反覆試了幾次。
他發現,這血魂幡經過之前吞噬金丹本源、戰將魂火的幾次進化,竟又多了一項新的本事——不僅能繼承死者的戰鬥記憶,還能把他自身的力量、神識,透過幡身,共享給麾下的每一具骷髏兵。
換句話說,這些骷髏兵,就相當於他的分身,他會的基礎戰技、懂的陣型配合,都能透過血魂幡,盡數教給它們。
發現了這一點,獨孤無憂心裡頓時安定了不少。
有了這本事,練出一支骷髏軍團,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徹底沉下心來,就在第一戰區的邊緣地帶遊走。專找那些偏僻的骨壑、廢棄的骨巢,收服散落的孤骨,一邊收服,一邊藉著血魂幡的能力,給這些骷髏兵灌輸戰鬥記憶,訓練陣型配合。
他訓練得極細,從最基礎的揮刀格擋、進退步伐,到兩人一組的攻防配合,再到十人小隊的迂迴包抄、圍點打援,一點點打磨,反覆演練。稍有配合不到位的地方,就停下來,用神識調整,再重新練過。
這些骷髏兵本就是死物,不知疲憊,也不會有半點怨言,他怎麼教,就怎麼練,不過幾天功夫,原本動作生澀的散骨,就練得有模有樣。兩兩配合之間,進退有據,攻防一體,就算是面對同等數量的正規巡邏隊,也絲毫不落下風。
隨著訓練越來越熟練,他收服的骷髏兵數量,也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五十具,慢慢漲到了一百具、兩百具,到最後,血魂幡裡足足有了三百具完整的骷髏兵,每一具都身披打磨光滑的骨甲,手持制式骨刀骨矛,眼眶裡的幽火明亮,動作利落,再也不是之前只會悍不畏死衝鋒的死物。
手裡有了兵,獨孤無憂也不再只盯著那些落單的散骨了。
他開始帶著自己的骷髏小隊,專找第一戰區邊緣的小型骨巢下手。
這些小型骨巢,大多隻有幾十具骷髏兵駐守,領頭的也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小隊長,沒有援軍,也沒有太嚴密的防禦,正好拿來練手,也能借著實戰,打磨骷髏兵的配合。
他行事依舊極穩,每次出手前,都會先把骨巢的地形、守軍數量、巡邏路線摸得一清二楚,算準了沒有援軍,才會動手。
先是藉著地形,把骷髏小隊埋伏在骨巢四周,然後自己現身,引骨巢裡的骷髏兵出來,等對方進了埋伏圈,再一聲令下,三百骷髏兵同時衝出,藉著陣型合圍絞殺。
他自己則只盯著對方的小隊長出手,一招枯骨劍意,先瓦解對方的骨甲防禦,再用春雷劍招,一劍絞碎對方的魂火,從不出半點差錯。
每次打完,他都會把戰死的骷髏兵殘骨、魂火盡數收進血魂幡,再把骨巢裡收服的降兵,重新訓練,編入自己的小隊裡。
以戰養戰,越打越強。
短短幾天時間,他就帶著自己的骷髏小隊,橫掃了第一戰區邊緣的七個小型骨巢,斬殺了三名築基中期的骷髏小隊長,收服了近百具骷髏兵。
血魂幡裡的骷髏軍團,規模已經達到了三百五十具,分成了三個百人隊,每個百人隊都有一名繼承了骷髏隊長戰鬥記憶的小隊長統領,陣型嚴謹,配合默契,就算是正面撞上骨刃麾下的二十人親衛隊,也有一戰之力。
這日傍晚,獨孤無憂帶著骷髏小隊,掃平了最後一個小型骨巢,站在骨山的高處,望著下方整整齊齊列著陣型的骷髏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些骷髏兵,每一個都是他親手收服、親手訓練出來的,是真正只聽命於他一人的骨軍。
之前在黑風壑,他吃了孤軍奮戰的虧,現在,他終於有了和骨刃正面抗衡的本錢。
他抬頭望向第一戰區的深處,那裡是骨刃的主營地,也是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現在,他的骷髏軍團已經練成,該回去,找骨刃算那筆舊賬了。
獨孤無憂握緊了手中的血魂幡,神識掃過麾下的三百五十具骷髏兵,一聲令下,整個骷髏小隊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第一戰區的深處,緩緩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