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劍神獨孤無憂》第787章 山夜長歌(1)

作者:南屋南瓜疼·6個月前

擺脫寒溪渡口的封鎖後,阿憂和陸小七又穿行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確認徹底甩開了追兵,才在一處背風的崖壁凹陷處停下腳步。

夜已深,山林裡寒氣漸重。兩人渾身溼透,被山風一吹,都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陸小七迅速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枯枝落葉,在凹陷深處用火摺子生起一小堆篝火。火焰跳動,帶來有限的溫暖和光明,也驅散了部分黑暗帶來的不安。

“趕緊把溼衣服烤烤,不然非得病倒不可。”陸小七一邊說,一邊利落地脫下外衣,用樹枝搭了個簡易的架子烘烤。他看了一眼阿憂略顯蒼白的臉色,皺眉道:“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又泡了冷水,真夠嗆。那星髓水還有嗎?再喝點?”

阿憂點點頭,從懷中取出水囊。裡面剩餘的星輝水已經不多,但星光依舊淡淡流轉。他喝了一小口,將水囊遞給陸小七。星髓水的溫潤能量再次在體內化開,驅散了些許寒意,也緩和了傷口被冷水浸泡後的刺痛。

兩人圍坐在篝火旁,默默烘烤著衣物。山林寂靜,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不知名夜梟偶爾的啼叫。連續奔逃、搏殺、潛渡,精神和身體都極為疲憊,但此刻暫時安全,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感便席捲而來。

為了驅散睏意和寒冷,也為了排遣這深山夜宿的孤寂,陸小七忽然輕聲哼起了一支小調。調子簡單,帶著山野的粗獷和豁達,歌詞似乎是關於獵人進山、與虎狼周旋、最終滿載而歸的故事。他的聲音不算悅耳,甚至有些跑調,但哼唱得十分投入,透著一股子天生的樂觀。

阿憂靜靜地聽著。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在他面前唱歌。那簡單的旋律和樸實的歌詞,像是一陣帶著泥土氣息的風,吹進他因為接連變故而略顯沉鬱的心田。他發現自己對音樂毫無記憶,彷彿這是一片全新的領域,但聽著陸小七的哼唱,心底卻自然而然升起一種平靜和……隱隱的共鳴。

“怎麼樣?我們山裡人打獵時經常唱的這個,提神醒腦!”陸小七哼完一段,咧嘴笑道,火光映照著他年輕的臉龐,“阿憂,你會唱歌不?你們鎮上……或者你以前,聽過什麼曲子嗎?”

阿憂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青牛鎮的記憶裡,有打鐵聲、讀書聲、叫賣聲,卻沒有清晰的歌聲。至於更早的“以前”,那是一片被抹去的空白。他如實道:“不記得了。好像……沒聽過。”

陸小七眼睛一亮:“那我教你!反正長夜漫漫,烤火也無聊。我教你個簡單的,我們獵戶在山裡認路的歌謠,調子好記,詞也簡單!”

不等阿憂答應,陸小七便清了清嗓子,放慢速度,一字一句地教唱起來:

“嘿——喲——!”

“翻過那座山嘞,趟過那條河。”

“跟著老樹走嘞,不怕路蹉跎。”

“前頭有火光嘞,就是咱的窩。”

“嘿——喲——!”

歌詞確實簡單直白,旋律也只由幾個基本的音調組成,重複性強。陸小七教得耐心,阿憂學得認真。他嘗試著跟隨陸小七的調子,起初聲音有些乾澀僵硬,甚至完全不在調上,但他並不氣餒,只是專注地模仿著,調整著呼吸和發聲。

一遍,兩遍,三遍……

漸漸地,阿憂找到了些許感覺。他的聲音本就清朗,當擺脫最初的生澀後,竟隱隱透出一股山泉般的乾淨透徹。他將那簡單的旋律唱了出來,雖然依舊算不上多麼動聽,卻意外地貼合這山林夜色,有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阿憂你學得挺快嘛!”陸小七拍手笑道,很是滿意自己這個“學生”的進度。

阿憂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哼唱這簡單的獵戶歌謠,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放鬆,彷彿胸中一些鬱結的氣息也隨之撥出。他望著跳躍的篝火,火光在眼眸中閃動。忘卻前塵,今生的種種畫面卻在心中清晰流淌:青牛鎮的雨巷、趙瘸子沉默打鐵的背影、周先生燃燒文心時的決絕、老陳遞來的熱包子、陸小七爽朗的笑臉和並肩作戰的信任、瀑布下瘋癲老道灌頂時的金光、寒溪刺骨的激流與對岸隱約的火光……

這些畫面與情感交織,隨著那簡單的旋律在心頭盤旋,幾個零星的詞句,未經雕琢,自然而然地湧到了嘴邊。

他停止了模仿陸小七的歌謠,目光依舊望著篝火,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澱後的平靜,用剛才學會的那簡單調子,低聲哼唱起來:

“雨巷醒,鐵聲沉,炊煙暖寒身。”

“恩重如山嶽,前路莫問塵。”

“劍藏木中溫,星輝照夜魂。”

“踏破青山去,不負今生人。”

歌詞簡短,甚至有些稚拙,韻律也談不上工整,卻字字句句都出自他此刻最真實的心境。雨巷甦醒的茫然與鐵匠鋪的收留,周先生等人的如山恩情,對於前塵往事的釋然(莫問塵),追憶劍的陪伴與星髓的指引,以及踏遍青山也要前行、不負今生所遇所託的決心。他將這命名為《今行謠》。

。刻片了靜安旁火篝,畢完唱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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