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片碎片在第五片融入之後的約十息之後飛向劍身。它在接觸到劍脊中心銀白色光脈的瞬間沒有融合——而是懸停在光脈上方,像一枚被磁力固定的金屬片在磁場中懸浮。碎片表面的紋路與光脈之間產生了一道持續流動的銀白色電弧,將封印之力的核心結構從碎片表面轉移到了斷劍劍脊的光脈內部。光脈在轉移完成之後從銀白色變成了銀金色,脈動節律從跳動變成了穩定的持續流轉。
六片碎片全部融入完成。陣型金色轉化在第六片融入之後從八成五推進到了九成五。晶核表面千級詭異的手指凸起已經從內壁表面突出了約一指的高度——外殼在手指按壓的位置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縱向裂縫,裂縫邊緣透出深紅色的光。
“第七片——”
第七片碎片懸浮在斷劍劍尖前方約一寸的位置。與其他六片不同,這片碎片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像一片被拋光過的銀色玻璃片在半空中安靜地旋轉著。它不向前移動,不融合,不啟用任何屬性——只是懸在那裡,像一個等待確認最後指令的執行者。
蘇小蠻看到第七片懸浮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緊。“第七片是鎖定片——它會將前六片啟用的所有功能固定在劍身結構內部。但如果鎖定之前千級詭異破殼,鎖定過程中的能量波動會被他的能量場干擾——”
晶核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從內向外發出了第一次崩裂聲。與之前兩次的破殼不同,這一次是連續的——聲音像厚冰在重壓下持續碎裂時發出的密集脆響,一道接一道從晶核中心向外傳遞。千級詭異的輪廓在裂紋出現的同一瞬間從蜷縮完全站直,雙手從內部向兩側猛地推開——晶核外殼在推力的作用下從頂部到底部出現了兩道對稱的縱向裂紋,像一顆被從內部分成四瓣的果實正在從中裂開。
“他出來了——”
第七片碎片在晶核崩裂聲傳到陣型的同一瞬間動了。它向前移動了半寸,然後停住了——像一根被突然按住暫停鍵的進度條卡在了最後的半步。銀色碎片表面在這時出現了一層極薄的暗紫色光膜覆蓋在上方,像一層突然落在表面的薄霜壓制了碎片的移動。
千級詭異從裂開的晶核中踏出,深紅色的光從外殼分裂的縫隙中向外湧出,空氣中的溫度在幾息之內跳升了約五度。他的腳步比前兩次都快——從臺階頂部到陣型邊緣不到兩秒,甲殼護板在高速移動中發出持續的金屬摩擦尖鳴。
“噬靈·共鳴!”
獨孤無憂在千級詭異到達陣型邊緣之前將斷劍從錨點中拔出。第七片碎片在劍身完全脫出錨點的瞬間也跟隨著劍尖移動了——它懸浮在劍尖前方一寸處,像一枚被磁力牽引的銀色尾羽隨著劍的移動方向同步移動。斷劍的銀紋在拔出的過程中維持在九成五的亮度,紫絲同時從衣領邊緣湧出覆蓋在劍脊表面與銀紋並行運轉,在劍尖前方與第七片碎片的表面形成了持續的銀紫色光流。
千級詭異的爪刃在到達的瞬間斬出。這一次他的攻擊路線不再是單一的弧線——雙臂刃甲同時出擊,一道瞄準獨孤無憂的頸側,一道瞄準斷劍的劍身中段。爪刃劃過空氣時留下的不是單道的光痕,而是兩道光痕交叉成十字形覆蓋了他面前約兩步寬的範圍。
獨孤無憂在十字刃光到達之前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劍勢轉換——斷劍從斜持變橫擋,劍身在身前橫推,銀紫色的光流在劍尖前方形成了一道約三尺寬的銀紫色屏障與千級詭異的十字刃光正面接觸。屏障與刃光接觸的位置爆發出一圈銀紫色與深紅色交織的能量衝擊波,衝擊波擴散到陣型光柱表面時在光柱表面留下了一圈約三尺寬的環形震盪波紋。
“……他在擋。不是在反擊。”千級詭異的聲音在衝擊波餘響中傳出來,帶著輕微的探究,“你在護著那道碎片。那最後一片還沒融合——”
他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右臂刃甲的弧面在銀紫色屏障表面刮過,帶出了一道三寸長的劃痕。屏障在劃痕之後出現了一次短暫的閃爍,第七片碎片的表面暗紫色光膜又厚了一線。
“——那東西在抗拒融合。你的覺醒還沒完成。”
他的爪刃持續在屏障表面施加壓力,暗紫色的能量從刃甲與屏障的接觸點向碎片表面傳導。第七片碎片表面的暗紫色光膜在持續傳導的過程中變得更加緻密,像一層被持續加固的封印覆蓋在碎片表面,試圖將碎片徹底凍結在劍尖前方。
獨孤無憂在屏障被持續壓迫的間隙中完成了劍勢的第二次轉換——從橫擋變前推,屏障在推力的作用下向千級詭異的方向反向推進了一寸。第七片碎片在推力傳遞到的同時表面出現了一道細紋——暗紫色光膜上出現了極小的裂隙,像冰面在重壓下的第一道裂紋。
“……蓄積的封印之力在反衝。”千級詭異的聲音在屏障推進的過程中出現了第一次變化,帶著確認之外的意外,“你一直在吸收我的能量——擋下來的每一擊都在轉化為封印之力積在碎片表面。”
蘇小蠻在陣型外圈同時開口:“第七片碎片需要外力啟用才能完成鎖定!每一次他攻擊你的屏障,攻擊的能量都會被碎片吸收轉化——吸收到足夠的封印之力之後碎片就會自動完成融合!”
千級詭異在聽到這段話的瞬間向後撤了半步。爪刃從屏障表面收回,暗紫色的能量從接觸點斷了開來。他的腳步在撤回的過程中維持著高速——從屏障前方到臺階底部只用了一息半。
“那就不攻擊了。”他的聲音在後退的餘響中傳出,暗紫色的瞳孔從獨孤無憂的劍身移到了陣型外圍的霍小玉和土天下方向。“……等到碎片吸收不到新能量自動冷卻。你不可能一直維持屏障輸出。”
獨孤無憂在千級詭異後退的同一時間看了蘇小蠻一眼。蘇小蠻的視線在碎片表面暗紫色光膜裂隙的走向和晶核殘餘體方向之間快速切換了兩次,然後轉向了霍小玉。
“小玉——白光灌入碎片。他的暗紫色光膜在壓制碎片的能量路徑,但如果同時有封印之力和白光從兩側夾擊,光膜的裂隙會被擴大。”
霍小玉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舉起了澄愈靈杖。白光從杖尖持續湧出,在空氣中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光柱精準落在第七片碎片的表面——與斷劍銀紫色光流從劍尖方向產生的推力形成了正反兩面夾擊的態勢。暗紫色光膜在白光灌入的瞬間開始碎裂,像被同時從兩面鑿擊的玻璃片在內部應力承受不住時沿著裂隙方向全線裂開。
光膜碎裂的瞬間,第七片碎片發出了第一次自主的顫動。它在空氣中短暫懸浮了約半息,然後向前移動——到達斷劍劍尖表面,與銀紫色的光流接觸。
碎片在接觸的瞬間完全融入了劍身。從劍尖向劍柄的方向,金色細線走完了最後一小段空白區域,整把劍從劍柄到劍尖全部覆蓋了完整的金色細線網路。銀紋在金色細線覆蓋完整的瞬間從凸起的浮雕狀態回落到了平滑的紋理狀態,與金色細線在劍身表面形成了交錯的網格狀結構,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在同一張地圖上繪製出了完整的流域。
銀金色的光從劍身表面向四周擴散。光柱從陣型中央升起,將祭壇頂部完全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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