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利的話不無道理,從木精靈的角度來說,諾蘭目前的實力已經夠得上“威脅”。
但蘿蜜娜並不這麼想,現在是多事之秋,當斷則斷。
蘿蜜娜沒有當眾駁斥自己的副手,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目光轉向諾蘭,語氣堅定不移。
“芬利,不用擔心。諾蘭是我邀請來的盟友,他帶來的人,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長老會那邊,我會親自去解釋。”
她沒給分離留下質疑的空間,補充了一句。
“我相信諾蘭。”
這簡單的五個字,比任何解釋都有分量。
芬利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諾蘭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他知道自己這次確實有點“先斬後奏”的意思。
“抱歉,蘿蜜娜,讓你為難了。”他上前一步,誠懇地說道,“事態緊急,我懷疑生命之泉的問題背後有邪教徒的影子。不帶足人手,我實在不放心。我不想把麻煩帶給你們,但更不想看到你們出事。”
聽到“邪教徒”三個字,蘿蜜娜和芬利的臉色同時一凜。
蘿蜜娜搖了搖頭,臉上反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你道什麼歉?你是我請來的友人,我自然相信你的判斷。”
她想起諾蘭在那個神秘監牢中所作的一切,如果這個男人不是一個隨時都在演戲、處心積慮的陰謀家,那就是一個絕對正派的好人。
“而且,你是為了幫助我們木精靈而來。我們就算再怎麼不問世事,也不至於迂腐到把盟友推開的地步。”
說完,她將兩根纖長的手指放到唇邊,吹出了一聲清脆悠長的口哨,那聲音宛如林間的某種飛鳥在鳴叫。
幾乎是瞬間,周圍樹冠上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就像是被風吹散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隱去了身形。
轉眼間,除了蘿蜜娜、芬利和另外兩名手持短弓的女性木精靈,其他的巡林客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手神出鬼沒的集體隱匿,看得卡楊和他手下的“聖錘連”戰士們眼皮直跳。
這要是打起來,他們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她們去前面開路了。”蘿蜜娜轉過身,對著諾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我帶你們去‘森之家’。”
眾人跟隨著四名木精靈的腳步,正式踏入了這片原始的巨木森林。
一進入林中,外界的喧囂便被徹底隔絕。
參天的古樹遮蔽了天空,只有斑駁的日光顯示現在還是白天。
對於諾蘭身後那些習慣了城市和曠野計程車兵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壓迫感。
沉重的鎧甲踩在鬆軟的腐殖土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刺耳。
相比之下,前方的四名木精靈,走在同樣的路面上,卻輕盈得如同幽靈,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原始的森林中到處都是垂下的藤蔓和凸起的亂根。蘿蜜娜顯然是照顧到這些外來的人類無法像他們一樣在樹冠層自由活動,特意選擇了一條相對平坦、障礙較少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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