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不需要!”伊芙琳的臉頰也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她挺起胸脯,嘴硬道,“我是強大的龍族!我才不需要這種軟弱的保護!”
車廂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笑聲。
與馬車內的輕鬆氛圍截然不同,埃德蒙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諾蘭扣過來的那幾頂大帽子,每一頂都重如山嶽,壓得他喘不過氣。而那最後兩分鐘的通牒,更是如同地獄傳來的死亡倒計時,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敲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他慌亂地彎腰,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長劍,劍柄上殘留的溫度似乎還在嘲笑他的狼狽。
“你你你別搞錯了!我可不是怕了你!我只是不想髒了我的手!”他色厲內荏地喊道,試圖為自己挽回最後一絲尊嚴,“勞爾家族的人,從不向野蠻和邪惡屈服!”
只不過,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幾乎連劍柄都快要握不住,讓這番豪言壯語顯得毫無說服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諾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卻給他帶來了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
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諾蘭不需要任何恐嚇,氣勢足以嚇倒大多數花架子劍士,更別提他血脈中的巨龍威壓更是不斷消磨埃德蒙的鬥志。
埃德蒙拼命回憶劍術課上的每一個細節,第一次後悔為什麼在名媛肚皮上花了太多時間導致耽誤了實力提升。
一分多鐘後,就在埃德蒙的心臟已經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時,後方的人群突然開始騷動起來。
隱約間,有人在高喊:“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來了!”
埃德蒙猛地回頭,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王國的伯爵不少,但能在此刻引起如此騷動,能讓所有貴族都心生敬畏的,只有一位!
也只有那一位,能救他!
他看清了來人,那張標誌性的、帶著焰形紋身的臉龐。
最後一絲偽裝的鎮定也土崩瓦解,他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求救般地呼喊道:“歐文叔叔!這裡有人踐踏法典,無視王都律法,濫用決鬥權!”
諾蘭側過頭,目光投向人群分開的方向,眉頭也隨之微微皺起。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保皇派實際上的領袖人物,“紋面伯爵”歐文。
對於這位在上一世為了王國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忠臣,諾蘭是十分敬重的。
但此刻他的出現,卻給眼下的局面帶來了最大的變數。
這個時間點的埃德蒙,還遠沒有暴露他那卑劣的本性。
憑藉著勞爾家族的財力和他自己偽裝出的青年才俊形象,他在保皇派中是炙手可熱的新星。
更重要的是,埃德蒙的父親,老勞爾,曾是歐文在南方軍團服役時的戰友。可以說,埃德蒙是歐文看著長大的,他能這麼快在保皇派中崛起,歐文的提攜功不可沒。
儘管當埃德蒙背叛王國,引狼入室後,歐文追悔莫及,親手清理門戶,但那是上一世的事,現在還遠未發生。
現在,此刻,他們的關係還相當親密。
有點難辦了。
一個念頭在諾蘭的腦海中閃過:要不要……就在歐文趕到之前,直接一劍殺了他,以絕後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