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福大公,也就是凱曼的父親,冷笑一聲。
“與王國共死,高貴的志向。”他向來以鐵血著稱,說話從不拐彎抹角,“但更好的選擇,是讓王國在克魯王子的帶領下避免滅亡的局面。”
歐文帶著笑,但那笑容沒有溫度,用諷刺回敬。
“在這種場合玩文字遊戲並不會讓您顯得更具有智慧,維爾福大公。”
維爾福大公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
“歐文!別人都是趨炎附勢的軟蛋,你曾在南方軍團任職多年,還看不清嗎?”
他的目光掃過南方席位,滿是鄙夷。
“南方現在都是什麼人在主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一個被打得半殘的洛曼,和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軟蛋!”
“只有北方才有足夠的實力!”維爾福大公的聲音越來越高,“只有在克魯王子的帶領下,才有足夠的魄力讓王國前進!你以為多年來是誰在替王國抵擋來自魯斯帝國的威脅?”
議事廳裡一片竊竊私語。
北方貴族的代表們挺直了腰桿,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芙麗娜坐在那裡,像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
保皇派的貴族們目光閃躲,有人低頭沉思,有人小聲交頭接耳。
維利大公幾乎是被人指著鼻子罵。但他生性懦弱,對藝術外的事物缺乏興趣,更對軍事政治一竅不通,只能不停擦汗,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父王故去已有數年,但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老樣子。開口閉口就在談論南方北方,維爾福大公,你何曾將王國放在眼裡?”
周圍的風浪再大,芙麗娜公主依然沒有絲毫動搖。
她的目光掃過北方席位,那些貴族都下意識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王國對你們而言,不過是一塊塊蛋糕,是用於攫取的利益。就這樣,也配談‘前進’和‘帶領’?”
“這麼說,公主殿下是打算一意孤行?”
維爾福大公面色一冷,聲色俱厲。
“我自當履行王族的責任,不負父王所託。”芙麗娜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面對危害王國的害群之馬,我絕不會後退半步。”
“好一張利嘴。”克里特大公站了起來,緩慢地拍了拍手。
“不過,公主殿下一直跟南方的軟蛋混跡在一起,有些事恐怕不知道吧?”
他身材壯碩,絲質長袍緊緊貼在身上,帶著胸有成竹的微笑。
“那些亡靈不過是些土雞瓦狗,只會遵從本能地進攻生者世界,不足為慮。但殿下可知,魯斯帝國的鐵拳軍團已經按捺不住了?當年黑甲軍跟他們結下血仇,如今他們正在策劃討還‘血稅’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隱約傳來低沉的隆隆聲。像是遠方的滾雷,也像巨獸的低吼,成為了這可怕事實最好的註腳。
大廳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主要是保皇派這邊。
“血稅”是魯斯帝國的傳統,指生死之仇結下後發動的復仇。若發動復仇的物件已不在人世,那麼其子嗣親族就要代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