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矛不是金屬而是木質的，但重量驚人，穿透力極強。
那些因為陣型太密集而擠在一起的倒黴蛋，一矛穿透了第一個人，餘勢不減，又釘進了第二個人的胸膛。兩具屍體串在一起，同時倒地。
衝在最前面的幾支分隊幾乎被這波矛雨完全覆蓋。
帶頭的百夫長當場戰死，一柄短矛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最前面一百五十名步兵，只有不到五分之一還能站著。
瓦泰趴在地上，短矛飛過頭頂時帶起的風颳得他頭皮發麻。
他親眼看到一個親兵被釘在身後的松樹上，短矛穿過肩甲，矛尖從樹幹另一側透出來，血順著樹皮往下淌。
“還擊！還擊！”他趴在地上嘶吼。
倖存下來計程車兵鼓起勇氣，將手中的短矛朝上方擲去。
頂部包鐵的短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卻撞在皇家禁衛軍的鳶盾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無功而返。
那些鳶盾的底部收窄成楔形，剛好能插入地裡。盾面朝外傾斜，完美地擋住了從下方飛來的投擲攻擊。
短矛要麼彈開，要麼滑落，偶爾有插在盾面上的，也根本傷不到後面的人。
瓦泰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山脊上根本不是什麼弓手陣地，這是皇家禁衛軍的步兵打擊方陣。
而且跟教科書上那種死板的方陣不同，他們還做了野戰改良。
那些短矛，鳶盾的用法，轉向的速度，全都是針對山地地形設計的裝備和戰術部署。
瓦泰跟短矛打了半輩子交道，他能從破風聲判斷材質，能根據落點反推發射角度。
但他從來沒見過現在對方用的這種短矛木材。
比普通的杉木更重，比橡木更硬，卻不像鐵矛那麼沉，絕對不是什麼便宜貨。
自己的部隊只能算山地特化軍種，並不是什麼精銳，有必要這麼下血本嗎？？
他現在簡直欲哭無淚。
再說，明明是一個最適合弓手陣地發揮的高地，怎麼偏偏安排了步兵方陣？對面的指揮官到底懂不懂軍事啊？
當然，從結果來看，不管對方懂不懂軍事理論，現在吃大虧反正是他。
山脊的坡面不寬，想從多個方向同時進攻都很難排程。況且他們是從山下爬上來的，本來就消耗了部分體力。
他計程車兵像擠在一條窄巷子裡被人從高處往下砸石頭，躲都沒處躲。
皇家禁衛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王國最精銳的軍隊面對北方軍時展示出碾壓的實力。
前排士兵擲出短矛後，立刻後退，後排計程車兵已經完成了同樣的動作：取矛、瞄準、投擲。
第二輪短矛飛下來，間隔不到十秒。
又是數十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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