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的屋頂說明這是個大型建築,但這一點絲毫沒有減輕此地的壓抑。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很多“裝飾物”。
那些是人。
看衣服的樣式和材質,像是紅城內原本的貴族階層。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已經死了,而且明顯是受到了極端折磨後慘死的。
一個身著華服的男性被開膛破肚,腹腔完全敞開,內臟從裂口中滑出來,垂在腹部下方。
他的雙手緊緊綁著一把碩大的鋸刀,刀刃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碎肉,鋸刀的位置停留在自己的胸口。
另一個渾身扎滿了粗大的鐵針。鐵針刺入身體,從另一側穿出,密密麻麻,像一個人形刺蝟。
他的嘴巴大張著,似乎臨死前在尖叫。
他似乎曾試圖將一枚鐵針插入自己的耳朵中。他成功了,那也成為了他最後一個動作。
還有一個人被吊在房樑上,脖子上套著繩索,腳踩在翻倒的椅子上。椅子的位置離他的腳只有幾釐米,他是自己踢翻了椅子。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是一種扭曲的、亢奮的、瀕臨崩潰的狂喜。
更令人不安的是,從他們的死狀和姿勢來看,他們都是自己折磨自己致死的。
而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全都是歡愉到極致的扭曲笑容。
“智慧生物的慾望多種多樣。肉慾,色慾,佔有慾,甚至食慾……但最極致的慾望,是滿足。”
一個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
聲音很柔,腔調慵懶而空洞。
眾人看去,前方屋內盡頭有一個三米高的窈窕身影背對著他們。
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從肩膀垂到腳踝,看不出身體的輪廓。
從聲音來看,是個女性。
她沒有轉身,也沒有因為闖入者而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
“人的慾望,歸根到底就是極致的刺激。而我,也滿足了他們。”
她緩緩轉過身。
“你們的慾望,又是哪一種呢?”
眼前這個三米高的女性長袍正面完全敞開著,裡面未著片縷。
姑且還能被稱為“女性”,是因為她的聲音和纖細的肢體。
事實上,這個人已經很難被稱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了。
她的皮膚完全如同惡魔一般是鮮豔的紅色,身體外側還有一圈黑色的尖刺,從肩胛骨沿著手臂外側一直延伸到手腕。
那些尖刺不長,但很尖銳,在燭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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