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伍德大概是看在同胞的份上於心不忍,反正只要他不拉偏架,諾蘭也樂得賣他一個面子。
後面三個騎士身上的壓力猛地消失,發力過猛一下在地上摔成一團。
金屬鎧甲在地上乒鈴乓啷響成一片,儘管他們第一時間起身,但還是覺得頭盔下的臉在發燒。
同時也對那位伯爵的實力深感忌憚。
這麼年輕,竟然已經跨越了本源階的鴻溝……?
大廳內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帝國帶來的壓力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弛下來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輕鬆。
這正是諾蘭需要的效果,將帝國與王國的對抗消解,代入到他的節奏。
“現在,可以談了嗎?”諾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帝國特使。
對於強權而言,當你的實力略弱,甚至略強於他們時,你就是威脅。而當你的實力碾壓他們,你就是和平締造者,他們才會給予你對等的尊重。
諾蘭深知這一點,他剛剛展示的,不是談判技巧,是接下來說話的底氣。
拉姆齊侯爵掙脫諾蘭的手,狼狽地撫平自己有些凌亂的禮服。
他的手指在衣領上扯了兩下,又抬手攏了攏散開的頭髮,動作很快,像是在用這些細小的事情來掩飾剛才的失態。
他的眼神里還有怨恨,但果然閉口不談什麼“拿下他”了。
這次出訪他為了出風頭,也為了展現帝國實力,帶了自認為足夠強大的配置:兩個黃金巔峰,一個開化本源,再加上帝國的名頭,走到哪都應該是橫著走才對。
他盤算過,就算艾爾芬有什麼高手,在帝國的威名下也不敢真的動手。
本該是這樣的。
誰能想到,人家不但完全不顧帝國的名頭動了手,還動得這麼輕描淡寫。
拉姆齊侯爵只是傲慢,並不是真蠢。對方輕而易舉就將自己帶來的強者壓制得動彈不得,這還上去死磕那就是純嫌命長。
他也在飛快地重新評估眼前的局面。
之前他的確不相信一個小王國有人能對付帝國四大軍團之一的軍團長,因此才認定卡恩公爵必是被詭計所害。
現在他明白了……人可能真的是這麼強。
他也越發理解,為何群星合唱團要將這個人帶回帝國。只是這個任務,看起來如同天方夜譚。
只是,這樣一個實力強大的個體,對於這個王國來說,真的就是福嗎?
“……冷鋼伯爵,那你想怎麼樣?”拉姆齊侯爵好不容易恢復了儀容儀表,壓抑著怒意說道。
諾蘭沒著急回答,而是不急不忙地坐到早已準備好的位置上。
椅子是歐文伯爵提前讓人搬來的,正對著拉姆齊侯爵。
他心中好笑,這幫人氣勢洶洶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來到王國,現在反倒來問自己想怎麼樣。
“你問到點子上了。”諾蘭說,“剛剛不是談到賠償嗎?那正好,你剛剛也聽到了,公主殿下已經明確表示我們不可能給強盜支付任何賠款,所有戰鬥中產生的戰利品一律視為王國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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