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合唱團的首席領唱跟我說過，聖王座與南方的天空中重現。這次出使，你可曾見到過這樣的人物？”
拉姆齊的思緒猛地被拽回到那片讓他顏面盡失的艾爾芬土地上，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那張該死的臉。
那張年輕得過分的面孔，光是來自他的注視就讓自己毫無秘密可言。
這幾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做噩夢都是同一個場景：那人用劍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在至高皇面前承認自己是一頭花皮豬。
“確實有一個人，陛下。”
拉姆齊恨恨地說，眼神不由自主地摻雜著怨恨和驚懼。
“艾爾芬王國的冷鋼伯爵諾蘭，這份‘援助’就是他的主意。就連艾爾芬的公主殿下都完全認可了他的代行權，幾乎說一不二。”
他頓了頓，努力回憶那些讓他屈辱的細節。
“他的行事作風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明明是貴族，卻沒有一點貴族該有的樣子，完全不遵守貴族之間的規矩。另外他對帝國似乎十分了解，但總是抱有一種不知何來的敵意，對您更是沒有半點恭敬。”
“眾人皆知聖王座是君王之兆，但人類國度只應有您一位帝王！陛下，在下有預感，此人日後必成帝國大敵。”
這番話裡有多少是公心、有多少是私人恩怨，拉姆齊自己都分不清。
但他此刻只想讓至高皇清楚地意識到那個年輕人的存在。
如果能就此除掉他就再好不過了。
“哦？”至高皇的眉毛抬了一下，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會說那位豔名在外的小公主，或者她那個狠厲的王兄……”
他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劍鞘，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
“冷鋼伯爵諾蘭。有點意思。”
一直閉目養神的母神教教宗羅斯林，聽到這個名字後睜開了眼睛。
“無命之人。”
他聲音很低，只有至高皇本人聽得見。至高皇嘴角扯動了一下，只給了教宗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拉姆齊見至高皇沒有直接的表示，心中一急，還想再補幾句關於諾蘭如何跋扈、藐視帝國威嚴的細節，但至高皇顯然已經不想聽了。
“都散了吧。今天到此為止。”
說罷，他看都沒看拉姆齊一眼，起身走向內室。
整個議事就這麼戛然而止。
正廳內的群臣紛紛躬身行禮，對此倒也不意外。那位至高皇的隨意，早就跟他的深不可測一樣，成了帝國的日常。
眾人魚貫退出時，紛紛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滿臉錯愕的拉姆齊侯爵。
目光中羨慕嫉妒不屑，不一而足，每個人都有各自暗中的盤算。
回到書房，厚重的大門在至高皇身後自動關閉，他對著一片都沒有的黑暗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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