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德爾盯著羅蘭兜帽邊緣露出的半張臉看了兩秒,微微一笑。
“這不重要。倒是你,不也是隱藏了身份嗎?”
“你又是為什麼在這裡……”諾蘭補充道,“提爾人先生?”
空氣安靜了一下。
希德妮和林妮同時轉頭看向羅蘭,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的茫然,並不知道艾琳德爾和諾蘭在說什麼。
倒是羅蘭的手在斗篷下面頓了一下,面露驚訝。
“果然是有備而來嗎?”他短促地吸了一口氣,從斗篷下面抽出一柄短杖,杖尖已經亮起了淡藍色的光芒。
“你們兩個,馬上回結界去!這兩個人恐怕都是本源階的高手,我拖不了太久……”
“冷靜點,朋友。”
諾蘭面對短杖凝聚的法力波動絲毫未動,連劍都沒碰。
“提爾人有句古訓:‘scientia est potentia’,知識力也。看穿你的身份不需要什麼準備,只需要一點小小的知識。”
“就算以前沒見過你,那雙紫色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我說了,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如果我想動手,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你知道的,這不是威脅,只是事實。”
這一番話引經據典,用的還是提爾人最熟悉的古訓,再加上兩人實力擺在那裡,行動已經代替言語說明了一切。
羅蘭已經信了大半。
那句提爾人古訓在他腦子裡來回轉,那是老一輩才會教的東西,大部分新生代都未必聽得懂。
提爾人已經隱藏起來很久了,久到世界已經忘了他們的存在。
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他從沒遇到過任何一個能認出他眼睛顏色的人,更別說用法爾託語引用古訓了。
這人要麼是真的知識淵博,要麼就是專門為了他做足了功課。
這人必不簡單。
但不管哪一種,他確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明確的敵意,自己也沒有什麼值得被惦記的地方。
更何況,羅蘭也能明確感受到對面這兩個人的力量層級遠在他之上。
他盯著諾蘭看了幾秒,杖尖的光芒緩緩暗了下去。
仔細想想,如果真的要動手,好像確實就會像他說的那樣發展。
說到底,還是打不過,那也沒轍。他性格隨性,倒是很光棍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聰明人從不輕易激發爭端”,這也是提爾人的老話。
“好吧。”他聳了聳肩,收起了短杖,“那你們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總不能是來這裡郊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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