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了練兵場，遠處的山巒化作沉沉的剪影，唯有練兵場上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子，在黑夜裡閃爍著微光。
戰士們圍坐的圈子裡，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唱起了激昂的軍歌。歌聲起初還有些零散，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粗獷而嘹亮的調子，穿透了夜風，在山谷間久久迴盪。“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歌聲裡，有熱血，有憤怒，更有對勝利的渴望。
李雲龍聽得入了神，手指不自覺地在大腿上輕輕打著節拍。參謀長側過頭看他，嘴角噙著笑：“老李，你這隊伍，士氣是真旺啊。”
“那是自然！”李雲龍梗著脖子，語氣裡滿是驕傲，“咱的兵，哪一個不是鐵打的漢子？餓著肚子能衝鋒，頂著炮火能陷陣，就沒有孬種！”
正說著，炊事班的戰士推著幾輛小車過來了，車上飄著濃濃的肉香。晚風一吹，那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旅長，參謀長，剛燉好的豬肉白菜粉條，您二位也嚐嚐！”炊事班長搓著手，臉上滿是憨厚的笑。
李雲龍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拿起一個粗瓷大碗，狠狠舀了兩勺，粉條裹著肉塊，熱氣騰騰。他遞了一碗給參謀長，自己端著碗，蹲在地上就吃了起來。“香！真香！”他吃得呼嚕作響，嘴角沾著湯汁也毫不在意。
參謀長嚐了一口，也忍不住點頭：“味道確實不錯，難為炊事班了，在這荒郊野嶺的，還能燉出這麼地道的菜。”
“他們啊，總有法子！”李雲龍抹了把嘴，朝著不遠處的戰士們喊，“都給老子敞開了吃！管夠！明天練起來，才有勁兒！”
戰士們一陣歡呼，紛紛湧到小車旁，大碗大碗地盛著菜，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火朝天。有人講起了白天演練時的趣事，說坦克連的小張，鑽進炮塔時太著急，腦袋磕在了艙門上，惹得眾人一陣鬨笑。
李雲龍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頭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參謀長說：“參謀長，您說的那個協同作戰的戰術手冊，啥時候能發下來？咱的兵，還等著學新東西呢！”
參謀長放下碗，擦了擦嘴：“快了，總部那邊已經在印了，估摸著半個月內，就能發到各個部隊。到時候，你們可得好好研究，把這空地協同、步坦協同的戰術，練到骨子裡去。”
“那是肯定的！”李雲龍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身，目光灼灼，“咱獨立團，別的不行，練兵這塊，從來不含糊！等手冊到了，老子親自帶著他們練，練到飛機坦克步兵能擰成一股繩，練到小鬼子聞風喪膽！”
參謀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老李，這仗，不好打，但只要咱們上下一心，就沒有打不贏的道理。”
李雲龍重重點頭，抬頭望向夜空。夜色深沉，繁星滿天。他彷彿看到，勝利的曙光，正在遠方閃爍。
練兵場上的歌聲還在繼續，和著晚風，和著戰士們的說笑聲，匯成了一曲動人的旋律。那旋律裡，藏著一支軍隊的魂，藏著一個民族的希望。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