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刀匯合後,四人沿原路折返。走到能行車的土路附近時,天已徹底亮了起來。
“老蒯!”老刀忽然喊了一聲,聲音發緊——他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同事。
呂布立即展開神識,掃過周圍十丈方圓:沒有旁人,那輛越野車也已不見蹤影。老蒯躺在塵土裡,脖子被人割開,鮮血浸透了一大片土地,顯然已斷氣多時。
“老蒯死了!”老刀強壓情緒,迅速退到段飛帝身旁,保持著護衛金霽暄的姿勢。
“附近沒人,車子應該被那人開走了。”呂布沉聲說,同時走向屍體,心神溝通“噬嗑缽”的器靈曹星:【老蒯的魂魄還在嗎?】
【還在的,就蹲在自己屍體旁邊呢。】曹星迴應得很快。
【先別動,等我背起他屍體的時候,找機會拘走。】呂布囑咐道。
【明白。】
這時,老刀啞著嗓子開口:“……讓我來揹他吧,畢竟同事了這麼多年。”他眼眶發紅,卻竭力維持著鎮定。
呂布看他一眼,沒多爭執:“好,你先背吧,累了換我。”
兩人用老蒯自己的外衣將他頸間的傷口裹緊,以免血弄得到處都是。
老刀咬牙將屍體背到背上,段飛帝則依然揹著昏迷的金霽暄,一行人再度啟程。
土路崎嶇,晨光漸熱。走了半個多小時,老刀已滿頭大汗,步履也逐漸沉重。
呂布見狀,將揹包反背到胸前,伸手接過老蒯的屍體:“換我來吧。”
揹包也不輕,裡面繳獲約莫有四十多斤,呂布沒交給老刀,自己一併承擔了。
老刀喘著氣,看向呂布的目光裡帶上了幾分佩服——這人背得這麼重,卻仍然大步流星。
四人不敢走大路,只能繞小道、鑽林隙,既要趕路,又得提防邊境武警或巡邏民兵。畢竟他們是越境行動,如今還帶著一具屍體,若被截住,麻煩就大了。
又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看到華國界碑,進入了華國境內,手機也終於有了訊號。老刀立刻撥通金道廣的電話。
那頭一聽女兒已經平安,長舒一口氣,金道廣語氣果斷,指示老刀:單獨帶著老蒯的屍體去報警,絕不能牽扯其餘三人,他後面會動用關係周旋。萬一情況逼不得已,至多隻能提到段飛帝和金霽暄,但絕對不能說出李歨的名字。
老刀跟隨金道廣多年,深知其中利害,當即應下。事實上,老蒯的死確實與李歨、段飛帝他們都無關,而這李歨一路上展現的身手和義氣,也讓他由衷敬重——一個身居高位的人能為朋友冒險至此,實在難得。
金道廣隨後又與段飛帝和呂布分別通話,再三叮囑:務必分開走,絕不能讓人把你們聯絡在一起。
他言辭真誠,感恩之餘,更不願給這位出手相助的“官面上人”惹上任何麻煩。
呂布想想也對,現在大白天的,確實惹眼,尤其他還揹著一大包贓物!
於是他們迅速分成了三組——老刀守著老蒯的屍體原地報警,段飛帝揹著金霽暄沿來時的路原路返回,呂布則單獨繞行另一條路,到直升機那邊匯合!
一個人行動就方便多了,呂布在山林裡一路小跑,謹慎起見,還隨意變化了一副面孔,趕到直升機的停靠點時才恢復成原本相貌!
直升機駕駛員見他登機,直接就準備起飛。
“咱們不等別人了嗎?”呂布好奇問了一句。
“老闆通知了,接到你就直接返回!其他人會坐民航飛機回金陵!”駕駛員告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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