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
李雲龍眼睛一瞪，狠狠咬了一口饅頭，嘴裡含糊不清說道：“老夏，你他孃的什麼時候見老子慫過？”
“就算明知是死，俺老李也從不皺一下眉頭。”
“唉！”
說著，李雲龍嘆了口氣，“但今天這場仗不同以往啊，咱們一個團面對一個旅團的小鬼子，退又不能退，突圍又沒辦法突圍，只能在這裡硬扛著，你讓老子怎麼辦？”
夏祖盛蹲在他旁邊，手指摳著地上的碎石子，垂頭喪氣道：“那明天怎麼辦？真就只能死戰了？”
李雲龍瞥了夏祖盛一眼，“五百對五千，除了死戰，已經沒有其它辦法了。”
“但你放心，咱們的彈藥不缺，還有四門大炮，就算是死戰，老子也要咬掉鬼子一大塊肉，他孃的。”
說完，李雲龍使勁咀嚼著嘴裡的肥肉，彷彿真就在咬小鬼子一樣。
夏祖盛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他也知道，這就是死局。
兩人就這麼蹲在戰壕裡，沉默了下來。
周圍戰士們吃飯的嬉鬧聲，這會兒聽著竟像刀子扎心。
等到明天過後，這裡可能就徹底安靜了。
突然，李雲龍站起身，聲音沉得像塊鐵，“老夏，實在不行今晚你帶著游擊隊和傷員們撤吧，給咱們團留下一些火種。”
“滾蛋！”
夏祖盛怒不可遏，一腳踹向李雲龍，“老李，你他孃的少瞧不起人，要死大家就一起死，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屁，跟你個書生做伴，老子能煩死去。”李雲龍一臉嫌棄地看著夏祖盛說道。
話音剛落，
山背後突然傳來張大彪急吼吼的聲音：“團長！政委！陳鋒……陳瘋子來了！”
“唉，這時候才到，難不成是趕著來送死？”
李雲龍輕嘆了一聲，轉身爬上山樑。
只見李長生領著十幾個穿著鬼子軍裝的人，正從山坡下往上走。
走在中間的那人，正是陳鋒。
對於陳鋒，李雲龍非但不陌生，反而熟得不能再熟了。
長征那一路，他倆一直同在一個部隊。
自打陳鋒腦子受了傷，李雲龍對他向來多有照拂。
畢竟是一同走過長征的老兄弟，這份情誼比什麼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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