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從懷裡摸出個油布包，裡面是用粗紙分好的黑火藥。
他小心翼翼倒了兩包進藥膛，又從布兜裡抓出一把磨尖的鋼珠，“嘩啦”全塞進炮管，接著用根木棍把火藥和鋼珠搗得緊實。
最後，他掏出一截油紙包的導火索，一端插進炮尾引信孔，另一端拉出來捏在手裡。
“隊長，炮好了！”
“開炮。”李金斗猛地一揮手。
狗剩“噌”地劃燃火柴，點燃導火索。
橘紅色的火星“滋滋”地往炮尾竄，兩人立刻抱著頭滾到槐樹後。
“轟……”
土炮猛地往後一坐，炮口噴出一團濃煙。
緊接著，一百多米外的土坎上爆起一團火光。
鬼子機槍手渾身是血，連人帶槍被炸翻在地。
“啊，打中了！我打中了！”
狗剩興奮地從地上爬起來，揮著拳頭大喊。
“砰”
“快趴下！”
可已經晚了，一顆子彈射來，精準擊中狗剩的胸口。
狗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狗剩……”
李金斗眼眶欲裂，雙眸瞬間充血。
“嘭！”
槐樹旁，狗剩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一抹猩紅，從他的胸口緩緩滲出。
“狗剩，你不要死啊！”
狗蛋連滾帶爬過去，把狗剩的身體拖到樹下，嚎啕大哭起來。
“艹！”
李金斗一拳砸在地上，大吼道：“狗蛋不要哭，把土炮架起來，繼續轟小鬼子。”
“嗚嗚嗚……狗剩，我給你報仇……”
狗蛋抹了把鼻涕和眼淚，重新把炮扶好，顫抖著開始裝填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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