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樸承赫再補一腳，他就要掉進河裡了。
但樸承赫沒有補腳，伏虎騰翔的三腳已經用完，他落在地上，重新擺出了防禦姿態。
“好。”王傑希在頻道里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是給林智妍的。
......
戰術室裡，一片安靜。
方銳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轉頭看了看喻文州，喻文州的眉頭皺得很緊；看了看張新傑，張新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了看葉修——
葉修在笑，不是那種嘲笑或者苦笑，是那種“有意思了”的笑。
“這個林智妍。”他說，“不是一般的聰明。”
喻文州點了點頭：“她用暗影烈焰不是為了打傷害，是為了製造視野盲區，張佳樂被蒸汽擋住了視線，唐昊被樸承赫逼退了位置，王傑希被從空中壓了下來。”
“三件事，一個技能加一個指令。”葉修說，“暗影烈焰是林智妍放的，‘承赫現在’是她說的，兩個操作，同時解決了三個問題。”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而且她的暗影烈焰沒有浪費，雖然被王傑希避開了，但落點正好是河灘——那個位置是張佳樂的火力支撐點，她在告訴張佳樂：你的位置不安全，換地方吧。”
方銳終於找到機會插嘴了：“那王傑希呢？他不是算到了林智妍的位置嗎？怎麼還被反打了？”
葉修看了他一眼，笑了。
“因為林智妍也算到了他。”
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指著假山群的位置。
“王傑希算到林智妍要在這裡佈陣，所以提前準備了熔岩燒瓶，林智妍算到王傑希會來打斷她，所以提前準備了暗影烈焰。
兩個人都在算，兩個人都在預判——區別在於，王傑希的預判是用來進攻的，林智妍的預判是用來防守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已經從河面重新升起的王不留行身上。
“現在，該王傑希出招了。”
螢幕上，王不留行重新升到了半空。
掃把上的冰霜已經消退，斗篷上的水珠也被甩幹，魔道學者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隻重新展開翅膀的鷹。
他的目光落在假山群的方向。
林智妍的鬼神賦已經重新藏進了陰影裡，暗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她在準備下一個技能。
王傑希沒有動。
他在看，在看林智妍的吟唱節奏，在看樸承赫的站位，在看鄭在賢的技能冷卻。
三秒鐘後，王不留行的掃把微微下沉了一個角度。
那是進攻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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