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林說：“中國隊的六位選手已經入座，我們看到肖時欽正在除錯耳機，黃少天在和方銳說什麼——方銳在笑，看來心情不錯。”
李藝博說：“這種大賽前的心態很重要，太緊張了不行，太放鬆了也不行，中國隊的這個狀態，看起來剛剛好。”
趙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張新傑正在檢查鍵盤和滑鼠，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按鍵都按了一遍，每一個滑鼠移動都試了一遍。
“張新傑在檢查裝置。”趙楊說，“這是他的習慣。每次比賽前，他都會花三分鐘檢查裝置。不多不少，剛好三分鐘。”
潘林笑了：“三分鐘？你怎麼知道的？”
趙楊也笑了：“因為我和他交過手，那場比賽前，我親眼看著他在座位上坐了三分零五秒，多出來的五秒，是因為他多按了一遍F鍵。”
潘林和李藝博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觀眾朋友們，雙方選手已經準備就緒。比賽即將開始。”
他頓了頓。
“讓我們一起見證！”
此時蘇黎世國際機場，到達大廳。
航班資訊屏上，從北京飛來的CA123次航班顯示“已到達”，旅客們拖著行李箱從到達口魚貫而出，有人疲憊，有人興奮，有人四處張望尋找接機的人。
但有一個人的步伐，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韓文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的高領衫，右手拖著行李箱，左手插在衣兜裡，步伐又快又穩，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
沒有接機的人，沒有歡迎的橫幅，他甚至沒有停下來看手機。
走出到達口，他掃了一眼指示牌，然後徑直走向計程車候車區，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節奏均勻，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候車區排著長隊，韓文清看了一眼隊伍的長度，皺了皺眉。
他沒有排隊。
他轉身走向了地鐵站的入口。
蘇黎世的地鐵系統他並不熟悉，但他提前做過功課——從機場到體育館，坐地鐵比出租車慢不了多少，而且不用排隊。
他買了一張單程票，刷卡進站，在站臺上等了不到兩分鐘，列車就來了。
車廂里人不多，他找了一個靠門的位置坐下，行李箱放在腿邊。
列車駛出站臺，窗外的燈光開始流動，韓文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不是在休息。
他在想比賽。
中國隊對戰韓國隊，第一場團隊賽，六對六，中國隊的陣容他已經看過了——肖時欽、黃少天、方銳、周澤楷、張新傑、楚雲秀。六個人，六個位置，六個風格。
韓文清睜開眼，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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