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懂了。
上一場，韓國隊因為同歸於盡的規則爭議向組委會提出了抗議，抗議被採納了，規則被修改了，而這一局，這條被韓國隊親手推動的新規則，判定中國隊獲勝。
潘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在發顫：“零點三秒！這是什麼樣的極限操作！在混亂狀態中，在技能真空期，在最後一刻，他用一個暗影斗篷終結了比賽！”
趙楊沉默了很久。
他就那麼坐在嘉賓席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螢幕上，回放正在慢動作播放王傑希閉眼按出暗影斗篷的那一幕——
畫面在旋轉，視角在天旋地轉，但那雙閉著的眼睛，穩得像兩塊石頭。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真的。”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打了這麼多年榮耀，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比賽，一打二，破陣地，最後零點三秒絕殺……這不是技術，這是藝術。”
潘林和李藝博都沒有接話。
因為趙楊說得對，這場比賽已經超出了“技術”的範疇，技術是可以學習的，可以複製的，可以超越的。
但王傑希最後那波操作——閉著眼睛在混亂狀態中精準命中暗影斗篷——那不是技術，那是隻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是魔術師。
......
而在系統公告彈出的那一瞬間，觀眾席上先是一片寂靜。
然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沒憋住，從嗓子眼裡漏出來的一聲“噗”，但這聲“噗”像是往汽油裡扔了一根火柴——整個觀眾席轟地一下炸開了。
笑聲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此起彼伏，連成一片，有人拍著大腿笑，有人捂著肚子笑，有人笑得趴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直不起腰。
包子的聲音最大，他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雙手叉腰，仰天長笑，那架勢活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
“哈哈哈哈哈哈！”包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韓國隊！你們抗議改的規則！哈哈哈哈！”
羅輯坐在他旁邊，被他笑得耳朵嗡嗡響，但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他拉了拉包子的衣角：“坐下，坐下，擋著後面了。”
包子不坐，他轉過身，衝著韓國隊觀眾席的方向，雙手攏在嘴邊，用他這輩子最大的嗓門喊了一句——
“謝謝啊——！”
這一嗓子，全場都聽到了。
觀眾席上的笑聲更大了。
有人開始跟著起鬨，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一個聲音從觀眾席的角落裡喊出來：“韓國隊！以前唐朝我們教你們制度！”
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現在我們教你一句諺語——”然後幾十個聲音同時喊了出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
聲音整齊得像是排練過，震得整個體育館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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