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終於鬆開了攥得發白的手，淚水再也忍不住，安靜地從她臉頰上滑落。
她沒有去擦，只是看著螢幕上君莫笑的身影，看著金色光芒中君莫笑的背影，輕聲說了句什麼。
聲音太小，淹沒在周圍的歡呼中，但坐在她旁邊的魏琛聽到了。
她說的是：“我就知道。”
魏琛咧嘴笑了，那根被咬得千瘡百孔的煙終於從他嘴裡掉了下來，他沒有去撿，他笑得很放肆，很粗啞，帶著一個老將才有的那種酣暢。
“老葉這貨，”他說，“還是那個樣。”
韓文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位霸圖隊長、葉修的多年對手，此刻的表情如岩石般沉靜，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能讓他站起來鼓掌的比賽，不多。
他鼓了三下掌，不多，每一下都很重。
然後他坐回去，雙臂重新環抱在胸前，恢復了那副不動如山的姿態。但仔細看的話，他嘴角那道弧線，比之前彎了一點點。
“一鼓作氣！”韓文清說。
宋奇英在旁邊拼命點頭。
邱非始終沒有坐下，整場比賽他都是站著看完的。此刻他雙手撐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什麼都沒說。但有時候，沉默比吶喊更有分量。
高英傑和喬一帆抱在一起，兩個年輕人激動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不停地重複著“贏了”和“葉修前輩”這兩個詞，盧瀚文從後排擠過來，三個少年滾作一團，又笑又叫。
包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手裡的小國旗舞得像風車。他身邊的宋曉和郭陽也在做同樣的事，三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的。
“我說什麼來著！”包子大嚷，“老大肯定贏！老大永遠贏！”
比賽室裡。
葉修摘下了耳機。
他的手很穩，和開賽前一模一樣，手指在鍵盤上輕輕劃過——不是刻意做出來的瀟灑，就是習慣性的動作，鍵盤上還殘留著持續高強度操作後的餘溫。
他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輕響。
這場比賽打得很累。
樸正旭確實是個好對手，手速快，意識強，心理素質硬，韓國隊的這位新星，未來還有很多可能性。
但今天，贏的是葉修。
葉修站起來，推開了比賽室的門。
場館裡的聲浪撲面而來，像一堵實質的牆，歡呼聲、尖叫聲、加油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葉修”二字，匯成了一場只為他一個人響起的暴風雨。
他眯了眯眼。
燈太亮了。
他朝中國隊選手席的方向看了一眼，喻文州在鼓掌，黃少天還在又跳又叫，蘇沐橙在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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