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過後,喻文州聲音一正:“好了,打也打了,鬧也鬧了,該說正事了。”
喻文州看了一圈眾人緩緩開口:“個人賽已經結束了,咱們目前2:1領先,但不要過於開心,下面是擂臺賽,比賽過程更加複雜和危險,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被反超,所以接下來上場的幾人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屋裡沉默了一瞬,王傑希坐在椅子上,介面說道:“咱們贏下了個人賽,但他們不會只准備這一個點,我想他們會在擂臺賽上下足功夫。”
葉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局,”葉修的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人,“所以無論是追都妖當成最後一人打。”
氣氛沉下來了,像一根弦被慢慢擰緊,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那種壓迫感,但又不僅僅是壓迫感,還有一種——怎麼說呢——一種被信任的重量。
黃少天忽然打破了沉默,“我說。”
他的聲音又活過來了,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你們能不能多誇我幾句再覆盤嗎?哪怕多一分鐘就行啊,我要求不高,哪怕多說一句,‘少天你辛苦了’,行不行?”
方銳看了他一眼,“少天你辛苦了。”
黃少天眼睛一亮,“然後呢?”
“然後什麼?”
“就這一句?後面呢?”
“後面沒有了啊,”方銳一臉無辜,“你不是說就一句嗎?”
“我說的是一句‘你辛苦了’然後後面跟著一大段讚美!你能不能領會一下精神!”
“那你自己說‘少天你辛苦了’不就行了,還要我替你誇?”
“方銳上號,我要跟你決鬥!”
“行了行了,”張佳樂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黃少天肩膀上,“你辛苦了,你打得特別好,你的盲區繞位全世界第一,你的平砍收尾帥到爆炸,行了吧?”
黃少天轉頭看他,眼睛裡全是感動,“樂樂,還是你好——”
“但是,”張佳樂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非常欠揍,“我真是怕你將剛才在臺上沒能盡興發揮的垃圾話此時發揮出來啊!”
黃少天的感動凝固在臉上,“你——”
“好了,”喻文州的聲音不重,但就像一根手指輕輕按在了琴絃上,所有的震動都停了,“好了繼續說正事,都別鬧了!”
但經過黃少天剛剛一鬧,戰術室剛剛剛剛起來的一絲凝重感消失了,這就是戰隊裡面有黃少天的好處吧。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進來,這些人來自不同的戰隊,曾經是對手,現在是隊友,他們的風格各不相同,有的張揚,有的沉默,有的銳利得像刀,有的沉穩得像山。
但他們坐在這裡,在這個房間裡,為同一個目標。
葉修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他看了黃少天一眼,又看了看喻文州,再看了看屋裡每一個人。
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了戰術板最上方的那行字上。
那行字是喻文州寫的,筆跡清秀但有力——“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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